第48章 使點小性子

【第48章 使點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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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顧雲深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間,陸知微一腳將他踢了下去。

他不怒反笑,似是很享受。

顧雲深手指狠狠在她腰側最柔軟處掐了一把,留下一道鮮明的紅痕。

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推開虛掩的窗戶。

一閃身,便徹底消失在漸亮的晨光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姑娘?”葵香的敲門聲又響了一下,帶著更多關切。

陸知微猛地回神,勉強撐起虛軟的身子,快速攏好衣衫,拉高被子遮住脖頸,又用手指胡亂梳理了一下長髮,才竭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進來吧。”

葵香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初升的晨光斜斜湧入,驅散一室昏暗。

她小心地將食盒放在外間的圓桌上,這才端著盛有桂圓蓮子湯的白玉盅,躡手躡腳走到裡間床畔:

“姑娘,您醒啦?姑爺天冇亮就去上朝了,臨走特意吩咐小廚房燉了這桂圓蓮子湯,說是補氣血安神的,一直用小火煨著,現在喝正好。”

那些關於姑爺不舉的傳聞,昨夜總算是不攻自破了。

自家姑娘可算是苦儘甘來。

帳幔內傳來帶著倦意的迴應。

隨即,一隻手臂從錦被邊緣探了出來,搭在床沿。

“先放下吧……不是很餓。”陸知微語調慵懶。

葵香連忙將玉盅放在床頭的矮幾上,又是高興又是心疼:“姑娘昨夜定是勞累了,多歇歇是應當的,熱水奴婢一直讓人備著,灶上冇斷火,等您醒了想沐浴,隨時都能安排,那……奴婢先出去了,不打擾您休息。”

她歡喜地退了出去,還細心地將房門虛掩好。

陸知微重新閉上了雙眸,這兄弟兩個,將她折騰的太累了。

美男雖好,體力太好卻也是一種煩惱,她需要好好休息了一下了。

小茶卻嘰嘰喳喳的在腦子裡喊著。

【哇哇哇,成功就在眼前,宿主繼續努力。】

陸知微可冇有管這些,先是睡了一覺,起來之後吃飽喝足,沐浴更衣。

隨後便準備帶著明霜出去一趟。

藉著去藥鋪給顏頤齋采購一些藥物的由頭,她買了幾副避子藥。

明霜年紀還小,自然不懂這些。

陸知微隻與她說:“這是補身子的藥,幫我熬了吧!”

如今最能讓她放鬆的便是顏頤齋後麵的院子,她能在這裡自由自在的做回自己。

明霜熬好藥,聞著味道很苦,還特意端來一盤子蜜餞。

“姑娘,藥熬好了,這裡有蜜餞,要是覺得苦了,可以搭配著吃。”

“你這丫頭,越發懂事了。”

陸知微端著藥一飲而儘,確實很苦,不過她已經習慣這樣的苦味。

藥汁的苦澀還在舌尖纏繞,蜜餞的甜意卻已絲絲縷縷化開。

陸知微擱下空碗,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樹上,濃綠的葉子在午後的風裡微微搖晃。

“明霜,取紙筆來。”

她在後院廂房的桌前坐下,鋪開一張素白的信箋。

“見字如麵。

邊關寒苦,烽火連天,君以身許國,馳騁疆場,阿辭每每思及,既感佩君之壯誌,又憂心君之安危。

夜闌人靜時,常對北望,祈願星月護君周全,早日凱旋。

然阿辭福薄,自幼體弱,沉屙難起。近日咳疾愈重,痰中帶血,醫者搖首,言乃心脈耗損,油儘燈枯之兆。

恐……恐不及見君衣錦還鄉之日矣。

此生命途多舛,唯幸遇君,得君赤誠相待,數月書信往來,慰我寂寥。

君之情意,阿辭雖死不敢忘。

若有來生,願為蒲葦,韌如絲,伴君側,償今生未竟之緣。

今此書,恐成絕筆。

君不必悲傷,亦不必尋訪。

蘇辭此身,如朝露晞陽,終將消散。

唯願君前程似錦,覓得良配,平安喜樂,一世順遂。

莫以我為念,徒增傷懷。

臨紙涕零,不知所言。

蘇辭 絕筆”

寫至末尾,陸知微滴了一滴水,恰巧落在“絕筆”二字旁,暈開一小團濕痕,就好像淚痕。

陸知微看著那痕跡,輕輕吹了吹,待墨跡乾透,才小心摺好,裝入早已備好的素白信封,以蠟封口。

“明霜,送去驛站,老規矩。”

明霜用力點頭,將信仔細收進懷裡,轉身快步出去了。

陸知微獨自坐在窗前,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她的臉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腦子裡想起了孫姨娘講的那些話。

自己的生父,能讓親孃懷著身孕嫁給陸文遠,想必也不是什麼負責任的人,她現在的身份反而要好些。

至於陸文遠,且容他快活一些日子。

她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冷寂。

現在有顧府少夫人的身份掩護,有逐漸積累的財富。

其它都是虛的,隻有銀兩金錢纔是真的。

日頭西斜時,陸知微纔回到顧府。

她剛踏入自己院子,便察覺氣氛有些不同。

廊下侍立的丫鬟婆子們個個屏息凝神,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小心翼翼,

見她回來,紛紛垂下頭行禮,目光卻悄悄往正房方向瞟。

甫一進門,便見顧硯辭端坐在臨窗的紫檀木圈椅上。

他今日似乎回來得早,身上那身緋色官袍還未換下,襯得麵色愈顯白皙清冷。

窗外的餘暉斜斜灑入,在他肩頭鍍了一層淺金,連慣常緊抿的唇角線條,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更讓陸知微眸光微凝的是,他麵前的黃花梨木圓桌上,竟整整齊齊擺放著數個打開的錦盒。

珠光寶氣,霎時盈室。

有赤金累絲嵌紅寶的蝶戀花步搖,翡翠通透如水滴的耳墜,羊脂白玉雕成的並蒂蓮玉佩,還有數支點翠鑲珠的華勝、戒指、手鐲……件件精緻,樣樣不凡。

陸知微心裡其實很激動,這些若是換成銀兩多好啊,但麵上還保持著冷清。

顧硯辭那雙向來如深潭寒水般的眸子裡,竟似有笑意掠過。

“回來了?正好,看看這些,可有合心意的。”

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錦寶。

旁邊的丫鬟適時躬身,恭敬道:“少夫人,這些都是少爺今日特意吩咐人去玲瓏閣挑選的,都是最新的款式。”

“妾身給夫君請安,夫君公務繁忙,何須為這些瑣事費心。”

顧硯辭看出她的愁緒:“不喜歡?”

陸知微這才抬眼,目光平靜地望向他,搖了搖頭:“夫君厚賜,妾身感激,隻是妾身有些乏了,想先歇息片刻,這些讓葵香收起來吧。”

昨夜顧硯辭初次嚐到那般滋味,情熱翻湧,確實失了分寸,鬨得她狠了。

今晨他又因公務走得匆忙,未曾體貼安撫。

屋內隻剩下兩人,暮色更沉,燭火尚未點燃。

“你們先都退下吧。”

陸知微見他屏退左右,正有些訝異。

下一刻,便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顧硯辭開口,聲音低低沉沉,響在她耳邊,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早上匆匆離去,未曾顧及你……是我疏忽了。”

他向來厭惡麻煩,厭惡失控,可此刻懷中人使的小性子,卻讓他覺得無比可愛。

“好夫人,莫要再惱我了,可好?”

陸知微心中一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輕輕掙了一下,冇掙開,便順勢將臉頰靠在他胸前,聲音悶悶地:“夫君……我是真的累了,昨日你那般……折騰,我現下腰還痠疼得厲害。”

果然,顧硯辭身體一僵,昨夜的種種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她細微的嗚咽,泛紅的眼尾,柔軟的身軀在他懷中顫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瞬間轉深。

轉而牽起她的手,引著她走到內室的床邊,讓她在鋪著柔軟錦褥的床沿坐下。

這位向來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顧少卿,竟撩起緋紅官袍的下襬,單膝屈下,跪在了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