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洞房之夜,不是夫君

【第21章 洞房之夜,不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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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成,送入洞房。

新房的佈置簡潔規整,滿目紅色卻無甚暖意,透著顧家一貫的剋製。

陸知微在鋪著大紅百子被的床邊坐下,厚重的翟冠和禮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房中隻剩葵香、明霜和兩個垂手侍立的顧府仆婦。

陸知微不動聲色地輕輕拉了拉身旁葵香的衣角。

葵香堆起笑容,上前對那兩個仆婦道:“兩位媽媽辛苦了,我們姑娘體弱,這裡有些許心意,請媽媽們吃杯茶。”

說著,從袖中掏出兩個早就備好的紅封,塞了過去。

兩個仆婦對視一眼,掂了掂手中紅封,兩人行了禮,退到了外間,並掩上了門。

門一關上,陸知微立刻抬手,毫不猶豫地自己掀掉了那礙事的紅蓋頭。

“姑娘!” 明霜低呼一聲,急道:“這……這蓋頭得等姑爺來掀,哪有自己掀的?”

“無妨。”一邊說一邊開始動手拆卸頭上沉重的珠翠翟冠。

“今夜,那位姑爺是不會踏進這房門一步了。”

翟冠卸下,滿頭青絲披散下來,她頓時覺得脖頸一鬆。

“明霜,我餓了。”

折騰大半天,體力消耗極大,此刻鬆懈下來,饑餓感立刻湧上。

明霜愣了愣,連忙點頭,轉身從陪嫁箱籠的夾層裡,取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幾塊精緻的桂花糕和栗子酥。

“姑娘真有先見之明,幸好提前備了。”

她小聲說著,又將溫在暖窠裡的茶水倒了一杯遞上。

陸知微脫下身上厚重的霞帔,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她坐在桌邊,就著茶水,慢慢吃著糕點,細細梳理著今晚發生的這一切。

正思忖間,腦海中突然響起小茶聲音:

【檢測到新的甲等可攻略目標。目標人物:顧雲深。當前對宿主好感度:0。性格初步判定:陰鬱破碎,性格敏感,危險性高,喜好類型:未知,需自行探索,提示:顧雲深會對顧硯辭喜好的東西格外上心】

【攻略成功獎勵:續命三年。附加獎勵:京城地段優良、設施齊全的中型醫館兩間(含坐堂大夫、藥師及可靠仆役數名)。】

陸知微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新婚之夜竟然出現了新的攻略目標?

此刻,外頭竟然響起了交談的聲音。

不多時,房門便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大紅喜衣的俊美男子大步踏了進來。

他看到陸知微的模樣,淺琉璃色眸子微微一凝,似乎冇料到會見到這般景象。

男人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

“夫人,真是不拘禮節,為夫尚未進房,夫人便已自行更衣,享用茶點。”

陸知微迅速起身,微微福了一禮:“妾身不知夫君會來,失禮了。”

男子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費儘心機嫁入顧家,你以為這裡的日子,會很好過?”

她長得確實極美,是那種就算站在人群當中,也是能夠一眼驚豔的存在。

整個人看起來瘦弱,就像是易被摧殘的豔麗的花朵。

陸知微迅速垂眸,壓下心頭的千頭萬緒。

眼前這人,雖頂著與顧硯辭一般無二的外貌,但眸底深處卻泛著躁鬱,還有方纔那近乎刻薄的試探。

這肯定是他那危險性極高的小叔子。

但陸知微假裝不知在,隻是柔順的答道:“夫君,日子嘛,總是要過下去的,好不好過……端看自己怎麼想,怎麼熬。”

她話音落下,房間內一片沉寂,隻有燭火輕輕搖曳。

顧雲深心頭那股無名火非但冇消,反而更盛。

他像是一拳狠狠砸在了棉花上,反而被她包容的接納弄得心煩意亂。

顧雲深忽而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緊緊鎖住她,裡麵翻湧著深沉的晦暗。

“夫人這容貌,實在是上等,隻是不知道這瞧著就柔弱不堪的身子骨,是否承受得住……我的蹂躪?”

他在試探她的底線,想看這張平靜麵具碎裂,露出羞憤的模樣。

陸知微吃痛,眉心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就這樣抬著眸,直直地回視著他:“既然嫁給了夫君,夫君想怎麼,妾身……都一併承受便是。”

顧雲深看到她白皙肌膚上因自己用力而泛起的紅痕,心頭那股邪火莫名一滯,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下意識地鬆了力道。

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惡劣地笑了起來:“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微顫,後退一步,抱著手臂,眼神裡滿是戲謔,“我很期待你以後知道真相的表現。”

【顧雲深好感度 1,當前對宿主好感度:1。】

陸之微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如此虛與委蛇,竟然隻提升了一點好感度,還是因為對方覺得自己是個有趣的玩物。

她大概是瞭解了,顧雲深大概就是想要弄壞兄長的東西,像個惡劣的小孩。

顧雲深推開了房門,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兩個婆子之前已經被他遣開,明霜和葵香趕忙進來,緊張的看著自家姑娘。

“姑娘,姑爺他……怎麼走了?”

“走了便走了吧。”

陸知微冇有對男人離開的失望,打了一個哈欠,便自顧自的躺在了床榻上。

“咱們洗漱一下,趕緊休息吧,這一天可真是把我累壞了。”

葵香都給急壞了,她們姑娘心也太大了,洞房之夜新姑爺給跑了。

“行了,你們臉上都是什麼表情,趕緊休息吧,明日,還要早起拜見婆母。”

要是顧雲深真的要留在她這裡洞房,她纔要煩惱。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陸知微便醒了。

她起身時,葵香和明霜早早候著,服侍她梳洗。

陸知微特意選了身低調的衣裳。

上身是藕荷色繡折枝梅的窄袖褙子,下身配著月白色的百褶裙,顏色素淨,隻在衣襟袖口處綴了細密的同色暗紋。

頭髮挽成簡單利落的圓髻,簪了兩支素銀簪子並一朵小小的絨花,耳墜也是不起眼的珍珠米粒。

整個人收拾得乾淨整齊,卻毫不起眼,甚至透著一股刻意收斂的存在感。

陸知微神色平靜,對鏡照了照,確認無不妥之處,便帶著葵香和明霜出了新房院子,往顧府主院正房去。

一路行去,遇到的仆婦丫鬟不少,皆垂手肅立,規矩極嚴。

隻是那悄然投來的目光,或好奇,或打量,或隱含同情與譏誚。

陸知微隻當未見,步履平穩,目不斜視。

到了正院,早有仆婦通傳。

稍候片刻,便被引了進去。

正廳寬敞明亮,陳設清雅,多書籍字畫,少金銀俗物,透著顧家一貫的書香清貴氣。

上首坐著一位年約四旬的婦人,便是顧家主母,陸知微的婆母,沈清韻。

沈清韻穿著丁香紫的纏枝蓮紋長襖,外罩石青色比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套成色極好的翡翠頭麵,通身氣度雍容端莊。

她下首兩側,還坐著兩位年輕些的婦人,看打扮應是顧硯辭的親戚女眷,此刻也都好奇地打量著新進門的少夫人。

陸知微上前幾步,在廳中站定,按照規矩,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禮:“兒媳陸氏,給母親請安。”

早有丫鬟端了墊著紅綢的托盤過來,上麵放著一盞熱氣嫋嫋的茶。

陸知微雙手捧起茶盞,高舉過眉:“請母親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