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都是狐媚子,都該死!

【第19章 都是狐媚子,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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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卿看著妹妹麵無血色地靠在床頭,唇邊袖口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漬,眼圈立刻就紅了。

“四妹妹!怎會這樣?身子可還撐得住?”她坐到床邊,握住陸知微冰涼的手,聲音裡是真切的焦急。

陸知微適時地偏過頭,又是一陣壓抑的咳嗽,肩頭輕顫,用帕子掩住口鼻,待拿開時,帕心赫然又是一小團暗紅。

她氣若遊絲,卻勉強扯出一絲笑:“姐姐彆擔心,我冇事,咳咳,隻是嚇了一跳,父親,父親已經讓人查了。”

“都咳血了還說冇事!”陸雪卿又急又氣,轉頭問一旁的葵香,“大夫怎麼說?開的什麼藥?可還缺什麼藥材?”

葵香紅著眼眶,依著之前陸知微的吩咐,哽咽道:“大夫說是中毒傷了內腑,要好生靜養,開的都是清毒固本的方子看,藥材……藥材一時也不敢再用府裡原先的了。”

陸雪卿眉頭緊鎖,她雖是嫡女,心思相對單純,但也並非完全不懂後宅陰私。

父親既然下令要查,這便不是小事。

她握緊陸知微的手,語氣鄭重:“妹妹放心,姐姐一定幫你把這下毒的黑心肝找出來,簡直無法無天了,敢在陸府行這種歹事!”

接下來的幾日,陸雪卿果然動了真格。

她藉著協助父親整頓內務、排查隱患的名頭,開始明裡暗裡查訪。

她是嫡出大小姐,身份尊貴,過問起來比旁人方便許多。

加上她性子直,少了些彎彎繞繞,反而更容易從一些仆役口中套出話來。

王蕙蘭冷眼旁觀著。

她確實問心無愧,自認在明麵的份例用度上從未剋扣過陸知微,藥材更是按例供給,絕無主動下毒之理。

她樂得見陸雪卿去查,正好看看這潭水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順便也瞧瞧自己這嫡女的本事。

陸雪卿起初也疑心過是否母親暗中做了什麼,但幾番查探下來,母親那邊竟異常乾淨,采買記錄、藥渣處理都循規蹈矩。

她便將目光轉向了幾位姨娘。

趙姨娘咋咋呼呼,掐尖要強,但心思大多擺在明麵上,爭寵撒潑有之,但讓人暗中下毒這種需要周密耐心的事,不太像她的手筆。

孫姨娘依舊深居簡出,安分得幾乎像個隱形人,她院裡的人也口風最緊,探不出什麼。

反倒是平日裡沉默寡言、看似與世無爭的錢姨娘,陸雪卿順著一些蛛絲馬跡追查下去,竟發現她小動作不斷。

她院裡的一個二等丫鬟,有個表哥在外城一家不起眼的藥鋪做夥計。

有婆子隱約記得,近一兩年,錢姨娘身邊的心腹嬤嬤,似乎曾私下接觸過府外某個遊方郎中。

陸雪卿將查到的這些線索,連同自己的懷疑,一五一十稟報給了陸文遠。

陸文遠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他不在乎是哪個人動的手,但錢姨孃的行為,無疑觸到了他的底線,內宅爭鬥竟用到如此陰毒手段,還險些毀了他與顧家的聯姻!

尤其當陸雪卿提到,那毒若再晚發現些,陸知微可能撐不到出嫁時。

證據雖未全然確鑿,但指向已足夠明顯。

他當即命人將錢姨娘帶到前院偏廳。

錢姨娘被帶進來時,臉上還強自鎮定,彷彿對一切毫不知情。

“老爺喚妾身來,不知有何吩咐?”她福身行禮,聲音輕柔。

陸文遠懶得與她廢話,將陸雪卿查到的幾處疑點冷聲拋出。

錢姨娘一味喊冤:“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妾身一向安分守己,絕無可能行此歹事。”

直到陸雪卿將她院裡丫鬟與外城藥鋪夥計的關聯證詞一一擺出,錢姨孃的臉色纔開始寸寸發白,眼神躲閃。

陸文遠失了耐心:“錢氏,你還要狡辯到幾時?你以為你做的那些手腳,當真天衣無縫?你那個兒子,書讀不成,武練不好,整日裡隻知廝混,我本就看在他是陸家血脈的份上,給他一碗飯吃,你若再不說實話,我便將他從族譜中除名,趕出陸府,任他自生自滅,一個被家族厭棄的庶子,在這京城裡,下場如何,你自己掂量。”

錢姨娘可以自己失寵,可以忍受冷眼,但她的兒子,是她在這深宅裡唯一的指望。

陸文遠這話,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心防。

她渾身一軟,癱倒在地,卻不再辯解,隻喃喃道:“是我……都是我做的。”

“為什麼?”陸文遠厲聲問。

錢姨娘扯了扯嘴角,眼中的怨恨越來越深切:“為什麼?老爺問我為什麼?我看著她就厭煩,那張臉,越長越像她那早死的狐媚子娘!一樣的作態,憑什麼,她娘不過是個罪臣的女兒,憑什麼就能勾了老爺的心,老爺,你好狠的心啊,你可知那狐媚子進門的時候,正是我懷孕的時候,你全心全意放在那狐媚子的身上,而我……我小產了,你卻冇有來看一眼。”

她的聲音漸漸激動起來:“我就想讓她慢慢病著,最好病得嫁不出去,或者乾脆病死算了,她們娘倆,都是狐媚子,都該死!”

陸雪卿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既驚駭於錢姨娘如此歹毒的心思,又覺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

陸文遠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真是毒婦!來人,將錢氏關進後院祠堂邊的雜屋,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她院裡所有相乾人等,一律重責發賣!”

錢姨娘被人拖下去時,嘴裡還在高喊著:“狐媚子,都該死,老爺你會後悔的,我死了,那件事誰也不知道了,哈哈哈。”

訊息很快傳回陸知微耳中。

葵香和明霜都帶著解氣的神情:“這個錢姨娘作惡多端,活該被關起來,聽說她身邊的婆子丫鬟都被髮賣了,五少爺也被打發鄉下的莊子裡去了。”

陸知微卻隻是倚在床頭,靜靜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心裡卻對錢姨娘說的那件,誰也不知道的事情感到好奇,這小小的陸府竟然還藏著這麼多的秘密,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