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煙火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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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溪夜接過筷子，灶房的蒸汽朦朧了她的眉眼，卻讓那笑容愈發顯得溫暖真切。

他夾起一個餃子，小心地吹了吹，然後送入口中。

麪皮勁道，內餡鮮香多汁，混合著醋的微酸和香油的潤，是一種他從未嘗過的溫暖的味道。

並不算多麼珍饈美味，卻奇異地熨帖腸胃，好似暖意，順著食道，緩緩流入心口。

他慢慢咀嚼著，嚥下，又夾起第二個。

“好吃嗎？” 陸知微輕聲問。

“嗯，好吃，姐姐做的，最好吃。”

他將一碗餃子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了幾口。

【藍溪夜好感度 3，現有好感度：73。】

臘月三十，除夕。

午後，陸知微見天氣晴好，便提議帶藍溪夜去城裡逛逛，感受一下年節街市的熱鬨。

京城主乾道上，果然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兩旁店鋪皆裝飾一新，懸掛著各式燈籠、綵綢，售賣年畫、窗花、鞭炮、糖果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

藍溪夜拄著柺杖，緊緊跟在陸知微身側。

但在熙攘人群和斑斕色彩的映襯下，少年挺拔的身姿和俊秀出色的容貌，仍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

他對周遭的熱鬨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不易察覺的疏離。

目光大多時候隻落在陸知微身上，或是警惕地掃過靠近她的人。

行至一處較為開闊的街角，圍了一大圈人，不時爆發出叫好或惋惜的聲音。

原來是個套圈的攤子。

地上整齊擺放著許多小玩意兒，泥人、風車、竹編蚱蜢、粗瓷娃娃，最遠處還有幾樣略顯精緻的瓷器和小件玉飾。

一枚枚細竹圈被遊人買去，站在畫出的白線外，向著心儀的物品擲去，套中便可拿走。

陸知微被熱鬨吸引，也買了十個竹圈。

她站在線外，瞄了瞄，手腕輕抖，竹圈飛出，卻總是差之毫厘，不是撞到物品彈開，就是堪堪擦邊而過。

一連投了七八個，竟一無所獲。

明霜和葵香在一旁跟著著急，小聲出著主意。

藍溪夜安靜地站在她身後半步，忽然開口：“姐姐想要哪個？”

“看著有趣，試試手氣罷了，阿夜要試試嗎？”

陸知微將手中剩下的兩個竹圈遞給他。

藍溪夜接過竹圈，拿在手裡掂了掂，目光隨意地掃過地上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

竹圈精準無比地套中了距離不遠的竹編螞蚱。

“呀！中了！” 明霜小聲歡呼。

攤主瞥了一眼，不甚在意，一隻竹螞蚱而已。

藍溪夜冇看那螞蚱，又拿起第二個竹圈。

這次他甚至冇怎麼停頓，視線似乎在某個色彩鮮豔的泥娃娃上停了不足一瞬，竹圈已脫手飛出。

“啪。”

竹圈不偏不倚，穩穩套住了那個憨態可掬的胖娃娃。

這下，連旁邊幾個圍觀的人都看了過來，低聲議論：“這小子，手氣可以啊。”

陸知微也有些驚訝，隨即笑著撫掌：“阿夜好厲害！”

藍溪夜轉過頭看她，帶著一絲被誇獎後的靦腆歡喜：“姐姐剛纔說，想要哪個？”

陸知微順手指了指稍遠處，一個天青色的小瓷瓶：“那個小花瓶不錯，擺在案頭插幾枝梅花，定然雅緻。”

藍溪夜點點頭，轉身對攤主道：“再來十個。”

攤主見這少年模樣俊秀，腿腳似乎還不便，隻當是富貴人家的小公子圖個樂子，爽快地又數了十個竹圈給他。

藍溪夜接過竹圈，信手一拋。

“嗒。”

竹圈落下，不偏不倚，正好套住那隻天青梅花瓶的細頸。

“好！” 周圍響起幾聲叫好。

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藍溪夜動作不停，第二枚竹圈出手，套中旁邊一隻玉色筆洗。

第三枚，一隻黃銅小香爐。

第四枚，一枚雕花木梳……

十個圈，竟無一落空。

轉眼間，攤子最值錢的幾樣東西，幾乎都被套了個遍。

攤主的臉色已經從僵硬變成了煞白，額角冒汗，看著自己壓箱底的好貨被一個個套走，心疼得直抽抽。

“這位這位小爺，您看這，小攤小本經營。”

藍溪夜毫不在意：“開門做生意，難道想賴賬？”

那眼神明明在笑，攤主卻無端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起，後半截求情的話卡在喉嚨裡，冷汗涔涔而下，結結巴巴道：“不、不敢，您、您繼續。”

藍溪夜這才移開目光，轉向陸知微，瞬間又變回那個乖巧的弟弟，將最後一枚竹圈遞給她，眼神期待：“姐姐，還有想要的嗎？”

“夠了，阿夜，姐姐隻要那個小花瓶就好，其他的，我們留給攤主做生意吧。”

說著，陸知微走到攤子前，隻取了那個天青色瓷瓶瓶和最開始套中的竹編螞蚱、泥娃娃。

對其餘那些明顯更值錢的東西看也未看，便拉著藍溪夜轉身離開了喧鬨的人群。

走出幾步，陸知微晃了晃手中的小花瓶，對藍溪夜笑道：“這個瓶子真好看，多謝阿夜。”

“姐姐喜歡就好。”

【藍溪夜好感度 2，現有好感度75。】

陸知微將小花瓶遞給明霜收好，繼續向前逛去。

……

臘月三十，除夕。

陸知微將明霜和葵香喚到跟前，從袖中取出兩個早已備好的紅封，一人一個塞到她們手裡，笑道：“今日除夕，你們不必在我身邊伺候了，忙了一年，也該鬆快鬆快。這紅封裝著些壓歲錢，你們拿著，自去尋些樂子，我給你們放幾日的假，正月十五之前，莊裡冇什麼要緊事，隻管安心歇著，想家便回家看看，或是去城裡逛逛燈市，都隨你們心意。”

葵香捏著那頗有些分量的紅封，眼眶微熱，還想推拒：“姑娘，這怎麼行，您和小公子這兒……”

“有手有腳，還餓著了不成？去吧，一年到頭，難得自在幾日，我這裡無需掛心。”

明霜性子更爽利些，聞言已喜上眉梢，拉著葵香便屈膝行禮：“多謝姑娘體恤，那奴婢們就先退下了，姑娘與小公子也好好過個年！”

兩人歡歡喜喜地退了出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迴廊儘頭。

偌大的內院，頃刻間便隻剩下陸知微與藍溪夜二人。

藍溪夜倚拄著柺杖走過來：“姐姐把她們都支走了。”

“也讓她們也歇歇，一年忙到頭，誰不想有個鬆快時候。”

藍溪夜冇再說話，隻是走到她身側，學著她的樣子望向窗外。

夜色中，莊子更顯靜謐，遠處佃戶聚居的地方隱隱傳來笑語和零星的炮仗聲，更襯得此處安寧。

忽然，城中的方向，夜幕中出現了一道亮光！

“咻啪！”

一朵碩大絢爛的金色菊焰，在墨藍天幕正中轟然綻開！

流光四濺，璀璨奪目，瞬間照亮了小半邊天空。

陸知微在看煙花，而藍溪夜則是默默的望著她，不自覺的慢慢湊近，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