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命可是隻有一條

【第161章 命可是隻有一條】

------------------------------------------

後方巷尾,亦有兩人悄然封住退路。

葵香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便要癱倒。

陸知微一把攥住葵香手臂,將她拖向身後牆根。

為首之人眼中凶光一閃,低喝:“殺!”

忽而,兩支烏黑無光的短弩箭,自斜側高牆屋簷的陰影中電射而出,精準貫穿了衝在最前兩名殺手的咽喉。

血花飆射,兩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兩道灰影自牆頭飛掠而下,手中長劍出鞘,寒芒乍現,直取剩下三名殺手。

劍光如匹練,招式狠辣淩厲,招招奪命,顯然是訓練有素、久經殺陣的死士。

變故突生,殺手們亦是一驚,但旋即悍不畏死地迎上。

巷中頓時刀劍相交,金鐵錚鳴,火星迸濺。

狹窄空間內,五人戰作一團,招招凶險。

灰衣暗衛劍法高明,配合默契,但殺手亦是不弱,且存了以命搏命之心,一時竟纏鬥不下。

一名殺手覷得空隙,竟不顧背後襲來的劍鋒,獰笑著揮刀直劈被護在牆角的陸知微。

刀風淩厲,已至麵門。

那灰衣暗衛目眥欲裂,手中長劍格開另一名殺手的攻擊,反手一劍,徑直刺入那襲擊陸知微的殺手後心。

殺手身形一僵,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前透出的劍尖,轟然倒地。

剩下兩名殺手見同伴接連斃命,心知今日難以得手,互相對視一眼,虛晃一招,竟同時擲出數枚煙霧彈丸。

濃密刺鼻的白煙瞬間爆開,充斥整條小巷,目不能視。

灰衣暗衛怕煙霧有毒,急忙屏息後撤,護在陸知微身前。

待煙霧被風吹散些許,巷中已空空如也,隻餘三具屍首與滿地狼藉,那兩名殺手竟已遁走無蹤。

“屬下護衛不力,讓姑娘受驚了!” 兩名灰衣暗衛單膝跪地。

他們是蕭宸特意留下的東宮暗衛,一直隱在暗處保護,萬幸今日來得及時。

陸知微靠著冰涼的牆壁,額角冷汗涔涔,心臟仍在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殺人,屍體還在腳邊,葵香更是害怕的不敢看。

陸知微漸漸平複,聲音微啞,對暗衛道:

“不怪你們,若非你們,我已性命不保,清理此處,勿要聲張,屍首仔細查驗,看能否找出線索。”

“是。”暗衛領命,迅速行動起來。

回到暫住的小院,處理了臂上的擦傷,陸知微換了身乾淨衣裳。

葵香受驚之後,陸知微喂她喝了一些安神藥,已經早早睡下了。

今日之險,絕非偶然。

對方出手狠辣,訓練有素,是想要她的命。

這命可是隻有一條,無論如何都要保住的。

她想起蕭宸那日離去前,曾提過若遇急難,或可去尋裴珩相助。

僅憑棋局上那點才華,與今日這太子外室的尷尬身份,不足以讓他真正傾力相護,更不足以讓他捲入這灘渾水。

她需要更有力的籌碼,一個讓裴珩覺得值得冒險的交易。

比如說,一個從小雙腿殘疾的人,最渴望的是什麼,當然是有機會能夠站起來。

翌日,天光晴朗。

陸知微掐準了散朝的時辰,在裴府的拐角處等著。

不多時,巷口傳來車輪轆轆與儀仗輕響。

裴珩的素輿在兩名青衣仆從的簇擁下,緩緩駛來,穿過洞開的朱門,消失在影壁之後。

一切如常,門房恭敬,府門闔攏。

又靜候了約莫一盞茶功夫,估摸著裴珩已回至內院書房。

陸知微走到裴府門前,對守門的仆役微微頷首:“勞煩通稟,民婦陸氏,求見裴大人。”

仆役入內稟報。

片刻,出來的卻是一位麵生的青衣侍女:

“陸娘子安好,我家大人方纔回府,身子有些不適,已歇下了,大人吩咐,今日不見外客,還請娘子先回吧。”

陸知微心中瞭然,這是推托之詞。

裴珩何等聰明,豈會猜不到她有所求?他這是不欲捲入,乾脆避而不見。

“裴大人身體欠安?可要緊麼?”

不等侍女回答,她便自袖中取出薄冊,雙手遞上,語氣懇切:

“既如此,民婦不敢打擾大人靜養,隻是昨日偶得一本棋譜,其中有幾處棋路頗為精妙古怪,民婦愚鈍,難以參透,想著裴大人乃棋道國手,或能解此玄機,煩請姑娘將此譜轉呈大人,若大人得閒時瞥上一眼,指點一二,民婦便感激不儘了。”

話說的委婉,其實就是想要送上棋譜。

這是她昨夜未眠,憑著腦中技能包裡的海量棋譜與對裴珩棋風的揣摩,精心繪製的棋譜。

其中夾雜了數局珍瓏殘局,更有幾手她針對裴珩佈局習慣量身定製的奇招。

侍女遲疑了一下。

她知自家大人嗜棋如命:“這……奴婢定當轉呈。”

“有勞姑娘。” 陸知微不再多言,微微一禮,便打算離開。

裴珩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卻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那株老梅新發的嫩芽上。

聽聞侍女回稟陸氏已識趣離去,這才點點頭,定了心神。

“那位陸娘子留下此物,說是一本棋譜,想請大人閒暇時指點。”

裴珩漫不經心地翻開,棋局入眼,倒是立馬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書中是棋局,腦海裡浮現的卻是陸知微的麵容,“去請陸娘子進來吧,她應該還冇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