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一事拜托太傅
【第159章 有一事拜托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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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派你來的,趕緊回去,不準來打擾她。”
吳春燕更是害怕了,害怕的渾身都開始瑟瑟發抖。
連一句完整的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可見她平時在東宮裡過得有多小心翼翼。
陸知微心中一盤算,這現成離開的機會不就在眼前。
她故意陰陽怪氣揶揄了蕭宸一句:“殿下的紅顏知己,可真是不少啊。”
這句話非但冇讓蕭宸不悅,反而讓那雙焦灼的眼眸倏地亮了一下,她在意的竟然是這個。
他立刻上前,急急解釋:“吳氏入宮另有緣由,孤從未召幸於她,更談不上什麼紅顏知己,孤與她之間清清白白,你若不信,孤可對天起誓,”
蕭宸目光灼灼地鎖著陸知微的臉,生怕漏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那副唯恐她誤會的模樣,與平日裡矜貴沉肅的太子判若兩人。
跪在地上的吳春燕聞言,嚇得渾身又是一哆嗦,偷偷抬頭,卻見陸知微朝著她使了一個眼色。
她戰戰兢兢的說道:“殿、殿下恕罪,妾身、妾身再不敢叨擾陸娘子了,妾身這就回宮。”
心裡雖怕,卻看懂了陸知微方纔那意味深長的一瞥。
“還不快回去。”
吳春燕如蒙大赦,連忙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小茶的聲音適時在陸知微腦中響起:【蕭宸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55。】
陸知微避開蕭宸過於灼熱的視線,隻留給他一個清冷疏離的側影。
蕭宸繼續解釋著:“吳良娣的兄長為救孤而亡,所以孤纔想幫她,冇曾想陰差陽錯,但孤與她冇有半分私情。”
“殿下既說不喜歡她,那為何還要將她留在宮中,給她名分?讓她頂著良娣的頭銜,在東宮那四方天地裡擔驚受怕、虛度年華?這便是殿下對救命恩人妹妹的照顧?”
蕭宸被她問得一怔,隨即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太後憐其孤苦,又知她家中已無倚仗,便做主將她納入東宮,賜了良娣之位,也是想給她一個安穩的歸宿。”
陸知微見他態度軟了下來,心中那點算計便浮了上來:
“既然想安穩,不如給她一筆錢財,一間小院,遠遠的打發了就是,何必如此?”
蕭宸未加思索,便應了下來,“孤回頭便去安排。”
陸知微順口提醒了一句:“既然是救命恩人的妹妹,殿下可要安排穩妥些,免得惹人非議。”
“放心,孤會安排好。”
他上前一步,握住陸知微微涼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目光深深望進她眼底:
“隻是往後可不許再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同孤置氣了,孤心裡從來就隻有你一個。”
陸知微乖巧順從的點了點頭。
蕭宸心中愧疚,明明承諾過要給她最尊貴的位置,如今卻因局勢所迫,隻能繼續讓她留在這裡,甚至要眼睜睜看著她因自己而承受委屈與非議。
“你隻要記著,孤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無論需要多久,無論要越過多少阻礙。”
陸知微卻知道,太子妃從來不是她所求,也深知絕無可能。
他此刻的承諾,隻是給他自己一個繼續堅持的理由。
但她不會戳破,她隻需扮演好那個角色。
隻柔聲說道:“可是殿下,妾身不希望你再如此,這樣已經夠了。”
蕭宸原本想多一些時日留在這裡,可是想起那些眼線。
這種近在咫尺卻必須剋製的痛苦,比方纔的愧疚更甚。
他將翻湧的情潮強行壓下。
“你好生歇著,孤改日再來看你。”
明明是他先鬆開手,卻感到心中戀戀不捨。
回宮的馬車上,方纔在陸知微麵前強撐的鎮定漸漸褪去,眉心複又蹙起。
日後若想與陸知微相見,難如登天。
即便出宮,行蹤也難保隱秘。
長此以往,不僅相思難捱,更怕母後那邊疑心再起,對知微不利。
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能避開所有耳目,且能讓他與知微名正言順相見的地方。
一個連母後也無法輕易插手,甚至不會起疑的地方。
腦海裡閃過一個人選,那便隻有太傅的府上了。
“轉頭,去裴太傅的府上。”
……
裴府書房,依舊清寂。
裴珩披著厚重的墨色鶴氅,正就著窗下天光翻閱一卷古籍,聽聞太子駕到,連忙推動素輿。
蕭宸先問了太傅近日身體,又談及幾件無關緊要的朝務。
茶過一巡,裴珩直接了當的問道:
“殿下冒雪前來,想必不止是為了探問微臣咳疾,或是談論這幾日無關痛癢的邸報,有何事,不妨直言。”
“孤確有一事,想拜托太傅。”
裴珩未置可否,隻靜靜看著他,等待下文。
蕭宸迎著他通透的目光,不再繞彎,將心中盤算和盤托出,隻是言辭間依舊斟酌:
“母後對孤看顧甚嚴,東宮內外亦多有耳目,孤有些私事,欲尋一清淨穩妥之處處置,卻苦於無處可避,思來想去,滿朝上下,唯太傅府中,最是清淨肅然,規矩嚴明,等閒之人不敢窺探,亦能隔絕許多不必要的打擾。”
蕭宸觀察著裴珩的神色,見對方依舊麵色無波,才繼續道:“孤想能否偶爾借太傅府中一隅,處理些不便在東宮處理的事情。”
裴珩隻用了一瞬,便猜透了他的目的。
“殿下是君,微臣是臣,殿下欲用臣之府邸,臣自當奉命,隻是,殿下可知,縱是裴府,也非銅牆鐵壁,毫無縫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亦冇有絕對的穩妥,殿下今日踏足此處,他日若有風雨,此處便可能成為漩渦之眼,殿下所謀之事,所護之人,當真值得冒此風險?殿下又是否想過,將微臣與這裴府,捲入殿下私務之中,可能引發的後果?”
“孤明白,其中的風險與牽連,孤一力承擔,孤認為值得,還請太傅成全。”
成全,又是這個詞。
裴珩望向窗外的雪花,淡淡道:“殿下既已思慮清楚,微臣自當從命,裴府東側有一處獨立的梅苑,平日無人居住,倒也清靜,平時可以從側門出入,殿下可自行安排人手,不會有人打擾。”
蕭宸大喜:“多謝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