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裴珩既有腿疾,難道那方麵也無能?

【第158章 裴珩既有腿疾,難道那方麵也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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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抬起眼,眸光清亮,冇有半分遮掩:“民婦想活,不想死,求裴大人成全。”

在絕對的智識與清醒麵前,任何偽裝都顯得可笑。

她看透了局麵,也看透了他在這局麵中的作用。

“陸娘子已經成全了自己,已近午時,陸娘子若不嫌棄裴府清粥小菜,不妨用過午膳再行回莊。”

這邀約來得突兀,陸知微望向裴珩,對方神色依舊疏淡,看不出什麼特彆意圖。

她斟酌著措辭;“裴大人厚意,民婦心領,裴大人約民婦在此相見,已是破例,若再留膳,恐惹外人閒言碎語。”

裴珩抬手掩唇,低低咳了兩聲,待氣息平複,才說道:

“怕這些做什麼?裴某殘軀病骨,不良於行,是滿朝皆知,更有醫者斷言,此身殘破,恐難逾而立之期,一個朝不保夕的廢人,又能惹出何等驚世駭俗的閒話來?再說,外人如何說道,是他們的事,耳朵長在他們身上,嘴巴也長在他們身上,裴某聽不見,也管不著,陸娘子若在意,此刻離去便是。”

陸知微壓下心緒,不再推辭:“既如此,那便叨擾裴大人了。”

裴珩也不知為何,會主動留她用膳,打破了以往的規矩。

內心想著,或許是因為惜才。

午膳設在前廳旁一間小巧的暖閣。

四碟一湯,皆是清淡精緻的小菜:一碟清炒蘆蒿,一碟蟹粉豆腐,一碟胭脂鵝脯,一碟雞絲拌黃瓜,並一碗火腿筍絲湯。

裴珩的素輿被推到主位,陸知微坐在下首。

用膳時,他舉止斯文,咀嚼無聲,幾乎不曾發出半點聲響。

他隻略動了動那碟蘆蒿與幾口豆腐,便放下了銀箸。

陸知微起初也依著禮數,小口進食,細嚼慢嚥。

她夾了一筷子鵝脯,胭脂色澤誘人,入口鹹鮮適中,肉質酥爛。

又嚐了嚐那雞絲拌黃瓜,清爽開胃。

不知不覺,竟比平時多用了一些。

吃著吃著,竟然主動問道:“裴大人不多吃點嗎?”

裴珩微微蹙眉,他向來是食不言,因著好奇主動讓其留下的這名女子,倒是主動開了口。

陸知微見他蹙眉不答,便知趣地不再追問,隻安靜用完了自己那份。

心中卻暗自與小茶交流:“小茶,你之前說他雙腿殘疾是舊疾, 那他那方麵,是不是也無能啊?”

她問得隱晦,但意思明確。

若裴珩因傷病徹底失了**,甚至功能有損,那攻略難度又要提升。

小茶無奈:【宿主,這個冇有詳細記載啊,裴珩的腿疾是多年前落下的,具體傷到何種程度,是否影響……呃,其他功能,外界傳言紛紛,但確切情況恐怕隻有他自己知曉,宿主,我的家底的被掏空啦,剩下的真的要靠宿主自己摸索觀察了,嚶嚶嚶……】

陸知微:“……”

以她今日觀察,裴珩此人,心性之冷,自製力之強,遠超常人。

他並非對美色無感,而是輕易不會動搖。

要他主動親近女子,怕是難於登天。

如此一來,她若想推進攻略,必須主動出擊,故意試探。

用罷午膳,侍女悄無聲息地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裴珩隻略沾了沾唇,便放下茶盞,目光重新落回陸知微身上,依舊是那副疏淡平靜的模樣。

“今日有勞陸娘子前來,他日若有機會,裴某還望能再與娘子再來一局棋。”

這邀約說得客氣,卻並未約定具體時日,更像是一種禮節。

不待陸知微迴應,他便已轉向侍立一旁的青衣侍女,吩咐道:“來人,送陸娘子出府。”

“是。” 侍女躬身應下。

裴珩不再看她,自行推著素輿的輪子,緩緩轉向內室的方向。

天青色的衣袂隨著動作輕輕擺動,背影清臒挺直,卻透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孤絕。

他冇有給她任何再開口試探下一步的機會,果斷地結束了這次會麵。

陸知微起身,對著他已轉入內室簾後的背影,依禮微微屈膝,便隨著侍女默默退出了暖閣。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之後,內室的簾幔之後,裴珩並未立即遠離。

他的素輿靜靜停在窗邊,透過半開的支摘窗縫隙,恰好能望見庭院中,那道靛青色的身影,在覆雪的小徑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月洞門外。

裴珩就那樣靜靜地看了片刻,直到那抹身影徹底不見。

但旋即,那漣漪便迅速平複。

該說的話已說了,該試探的也試探了,皇後交付的任務算是完成。

也完成了太子送信的任務。

至於陸氏,是死是活,與他無關了。

而就在陸知微的馬車駛離裴府那長街不久,她的腦海中,響起了小茶提示音:

【裴珩好感度 3,當前總好感度:15。】

……

東宮,鳳儀宮偏殿

鎏金香爐吐出嫋嫋青煙。

蕭宸垂手立在殿中,一身明黃太子常服襯得他麵如冠玉,隻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出連日來的心焦。

“前幾日是兒臣年輕氣盛,口不擇言,思慮不周,讓母後憂心了,兒臣回去後仔細思量,母後所言句句在理,立妃之事關乎國本,豈可兒戲,陸氏身份低微,實非良配,兒臣不會再提立她為妃之事。”

皇後滿意的點點頭:“宸兒能想通,母後便放心了,薛家女兒是極好的,你相處之後便會知曉。至於那陸氏……”

她話音稍頓,觀察著蕭宸的神色,見他麵上並無異樣,才緩緩道:“她既安分守己,不願入宮,你也不必再去擾她清淨。”

蕭宸麵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微微頷首:“母後所言極是,兒臣明白。”

得了皇後的默許,解了禁足,蕭宸幾乎是立刻出了宮。

一路上寒風割麵,他卻隻覺心頭那股憋悶了數日的濁氣亟待宣泄,更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恐慌。

莊內一切如常,靜謐安寧。

蕭宸卻發現,吳良娣竟然在和陸知微說著什麼,麵色還有些為難。

一見到這個場景,他心中一驚,已經想好瞭解釋的措辭。

“吳良娣,你怎麼會在此處?是誰讓你來的。”

吳春燕一聽到太子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抖,立馬跪倒在了地上。

陸知微倒是鬆了一口氣,剛纔吳春燕還在和她說,想要離開東宮,回到老家去種田。

隻是太子從未召見過她,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口說這些事。

這不是剛提到蕭宸,人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