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終究是對他虧欠的比較多

【第148章 終究是對他虧欠的比較多】

------------------------------------------

陸知微重新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那隻最孱弱的小羊,搖了搖頭:

“妾身說過了,在這裡很好。”

良娣隻是一個妾室罷了。

他或許因一時驚懼而軟了心腸。

證明她在蕭宸心目中的位份也是如此。

“妾身不需要任何名分。”

蕭宸定定地看著她,隻感覺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種無力感。

脫口而出:“太子妃也可以,但是孤需要時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竟對她許諾了太子妃之位?

那個需要經過重重權衡、朝堂博弈才能最終落定的位置。

自己當真是瘋魔了。

但也讓蕭宸意識到,他是真的動心了,否則不會如此冇有考量就想要她做太子妃。

陸知微見他不再說話,雖然冇有表情,但心中肯定在權衡利弊,微微一笑:

“方纔殿下說的話,妾身就當從未聽見。”

恰在此時,莊門外傳來雜遝的馬蹄。

秦公公帶著一眾侍衛,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了。

一行人看見太子殿下與陸娘子對話,又瞥見殿下那一身堪稱慘不忍睹的狼狽,俱是心頭一凜,連忙垂首肅立,不敢多看。

陸知微趁機說道:“殿下衣衫儘濕,天寒地凍,若不嫌棄莊戶簡陋,可至妾身房中暫歇,換身乾淨衣裳。”

蕭宸被秦公公等人簇擁著,去了陸知微的屋子。

他心不在焉,腦子裡反覆剛纔的情景。

秦公公捧來替換的衣物,竟是一套合體的深青色常服,布料中等,剪裁卻妥帖。

蕭宸換上,尺寸恰好,連袖長都分毫不差。

他心下詫異,這裡怎會有合他身的衣服?

陸知微隻解釋:“殿下偶爾會來,莊子裡總需備著些,以防不時之需。”

蕭宸撫過平整的衣襟,心頭那點因她拒絕而生的滯悶,忽然就被這句話熨帖了些許。

原來她並非全無準備,並非真的將他拒於千裡。

讓他心裡泛起了陣陣甜意。

飲食是莊戶家常菜,蕭宸隨意用了些,心思顯然不在此處。

秦公公侍立一旁,將主子的神色儘收眼底,趁著佈菜的間隙,低聲道:“這農莊雖簡陋,倒有幾分野趣,殿下在此,瞧著氣色都鬆快些。”

蕭宸難得冇有斥他多嘴,低聲道:“孤也不知怎麼了,唯有在她這兒,方能得片刻安寧。”

秦公公垂眼:“殿下若是真心喜愛陸娘子,何妨便求娶了?以殿下之尊……”

蕭宸嘴角牽起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現在哪裡是他願不願娶,分明是她不願意嫁。

他正思忖著如何再開口留宿,侍衛元豐卻匆匆而來,附耳低報。

蕭宸眉頭倏地蹙緊,朝中有急務,他必須回去了。

他起身,大步走出屋子。

陸知微正站在廊下檢視修補的棚頂,聽見動靜轉過身。

蕭宸在她麵前站定,那目光複雜,沉澱了千言萬語,最終隻凝成一句:

“孤答應你的事,定會做到。”

【蕭宸好感度 3,現有好感度53。】

蕭宸不再多言,轉身利落上馬。玄衣侍衛簇擁著他,馬蹄踏碎泥濘的雪水,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這鬨了一場烏龍,倒是增加了一些好感,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翌日,晨光初透,院外便傳來車馬人聲。

洛淩川果然遣人送來了數車物料,皆是上好的青瓦木料,另有銀錠,足以抵償數倍損失。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親自帶了匠人來,竟挽起袖子,與工匠一同和泥遞瓦,修補那燒燬的棚頂。

陸知微立在階下看了片刻,未發一言,隻吩咐莊戶備好茶水。

直至午間歇工時,洛淩川方跳下工架,拍了拍衣上灰土,走到她身側。

“還在惱我?那事是我不對,還是你仍在想著那姓顧的?”

提及顧雲深,他眸色幾不可查地暗了暗,胸口那點尚未消散的戾氣又隱隱躁動。

那個趁虛而入的混賬。

好在,他略施手段,往北鎮撫司透了幾個棘手的案子去處,足夠那錦衣衛忙上一陣,無暇再來攪擾了。

陸知微目光落在遠處正在夯土的莊戶身上,輕輕搖頭:“未曾惱你。”

她這才轉臉看他,視線落在他昨日傷處,“你的傷,可好些了?”

洛淩川心下一動,立刻將右臂袖口捋起些,露出包紮的白布,那布條邊緣還隱約透著藥膏的暗色。“冇好,”

他語氣放軟,帶著痛楚:“還疼得緊。”

晨光裡,他眉眼低垂,額角尚有薄汗,倒真有幾分負傷勞作、強忍痛楚的模樣。

陸知微靜靜看他一眼,隻從袖中取出一個乾淨的小瓷瓶,遞過去:“新配的燙傷藥,一日兩換。”

“可是,那地方尷尬,我實在觸碰不到,你可否幫個忙?”

陸知微本想拒絕,可是一回頭看到他那張俊朗的笑臉,往昔的記憶浮上心頭。

終究是對他虧欠的比較多。

陸知微引他至廂房。

洛淩川背對她在凳上坐下,褪去上半衣衫。

古銅色背脊驟然袒露,肌理如山巒起伏,緊實流暢。

比她看到任何一個人都要的肌肉都要大,應該是這段日子甩槍練出來的。

但卻有縱橫交錯的舊疤,卻如暗色藤蔓盤踞,最新一道灼傷橫亙肩胛之下,皮肉翻紅,邊緣起皺,在厚實肌群上顯得格外猙獰。

陸知微本想用力些,看到這情景,終究還是心軟。

蘸了清涼藥膏,輕輕點塗在傷處邊緣。

藥膏化開,滲入灼熱的皮膚。

洛淩川背脊筆直,痛感奇異消退,另一種更深切的熱,卻自傷處蔓延,順著脊骨竄上,激得他喉結微動。

這溫柔,於他而言,是比刀劍更難捱的淩遲,也是甘之如飴的酷刑。

“若是疼的話,與我說。”

洛淩川緊繃的搖搖頭,聲音沙啞:“不疼。”

腦海裡已經開始想象,那雙手在他身上遊走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