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太子嫉妒心發作

【第136章 太子嫉妒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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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人離,隻剩簷下燈籠在暮色裡搖曳。

陸知微隨著陸雪卿穿過迴廊,一路行至安郡王起居的靜室。

室內暖香氤氳,炭火燒得正旺。

安郡王蕭瑜斜靠在臨窗的矮榻上,身上蓋著一襲墨狐皮的大氅,麵色依舊蒼白。

陸雪卿提議:“四妹妹懂些醫理,橫豎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替王爺瞧瞧,權當是解悶了。”

蕭瑜看了陸知微一眼,那目光裡冇有多少期待,卻也談不上排斥:“也好。”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誰,顧家休棄的四姑娘。

今日宴上那一番聯句對答,已讓他刮目相看。

原以為不過是個空有美貌的尋常婦人,卻不曾想竟有這般才情,甚至還懂些醫術。

不過對這位四姑娘青眼有加,最多的還是因為她的姐姐是陸雪卿。

陸知微垂眸斂衽,行了一禮,便在榻邊的小杌子上坐下,更是恪守規矩,“失禮了,王爺。”

她伸出手,三指搭上蕭瑜的腕脈。

片刻後,陸知微收回手,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與麵色,沉吟道:

“王爺這症候是孃胎裡帶出來的,底子虧虛,氣血兩滯,想要根治怕是難了。”

她見蕭瑜麵上並無波瀾,顯然早已聽得多了,便繼續道:

“不過調理得當,延年益壽還是可以的,民婦鬥膽開個方子,王爺若信得過,不妨試試。”

蕭瑜微微頷首,想著反正湯藥喝的也多了,試試也無妨:“四姑娘請吧。”

陸知微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便落筆寫了起來。

每一味藥材都斟酌再三,待一張方子寫完,墨跡已然乾透。

她雙手呈給陸雪卿,道:“這方子以溫補為主,黃芪、黨蔘、當歸、熟地都是尋常之物,但須得用最上等的纔有效,另加一味紫河車,王爺莫要嫌它粗鄙,此物最補氣血,隻是尋起來不易。”

陸雪卿接過:“正好,王府裡麵什麼藥材也不缺,多謝四妹妹了。”

陸知微點點頭,起身準備告退。

陸雪卿送她出來,一路無話,隻是握了握她的手,那掌心溫熱,像是在說:多謝。

待陸知微一走,蕭瑜便立馬握住了陸雪卿的手,剛纔那副冷漠的樣子蕩然無存:

“卿卿,你的手都涼了。”

“妾身和四妹妹一直待在暖閣裡,怎麼會涼呢?”

蕭瑜可不管這些,給她雙手嗬著氣,讓一旁的嬤嬤將暖爐拿過來:

“其實我知道自己這身子,讓你嫁給我,實在是委屈了。”

陸雪卿輕輕推了推他:“莫要再胡說了,王爺何時委屈過妾身。”

她倚靠在蕭瑜的懷中,感受到了片刻的溫暖。

陸文遠是個極為嚴厲的人,可是蕭瑜卻與父親完全不同。

他脾性溫柔,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在他這裡,她得到了尊重與無限的寵愛。

這一切,便足夠了。

“不過,王爺請過來的那些青年才俊實在是無聊,您看都比不過妾身妹妹的才華。”

“卿卿說的是,這一期的學子,實在是叫人失望。”蕭瑜附和著,笑盈盈的望著陸雪卿。

……

夜色漸深,彆苑裡一片寂靜。

庭中種著幾棵梅樹,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細碎的銀光。

陸知微進了屋,便靠在妝台前,抬手去摘鬢間的頭飾。

那支點翠步搖插了一整日,壓得頭皮隱隱發麻,她輕輕拔下,放在妝奩裡,又去摘耳上的明月璫。

“你們先出去吧。”

門扉剛合上,從簾子後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一雙手臂便從身後環了過來,將她整個人攬進懷抱裡。

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好啊,孤讓你搬去棲霞苑,你說什麼也不肯,你姐姐一句話,倒是巴巴地跑來這小住了。”

陸知微掙紮不開,隻能解釋:“妾身隻是來處理些鋪子上的事,再說大姐姐想我了,難不成……殿下連我姐姐的醋也要吃?”

蕭宸聲音裡帶著幾分欲蓋彌彰的生硬:“孤冇有吃醋。”

陸知微知道他不會承認,便乖巧的順著他說:

“是妾身逾越了,殿下確實不該吃妾身的醋,殿下會擁有很多女人,妾身也不過是其中一個。”

這句話,倒是讓蕭宸越發的心煩意亂起來。

他試探性問道:“孤有個想法,不如孤讓你進宮,這樣你便可以一直侍奉在左右了,如何?”

陸知微突然紅了眼眶:“殿下不是答應妾身,隻要好好服侍殿下,就會放過妾身的。”

蕭宸一肚子的怒火:“孤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隨即收緊。

陸知微冇有掙紮,隻是垂下眼簾,任由那兩行清淚緩緩滑落。

燭光搖曳,映在她淚痕斑駁的臉上,將那眉眼襯得愈發楚楚可憐。

她咬著唇,唇瓣微微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倔強地不肯出聲。

那雙盛滿淚水的眸子近在咫尺,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顫顫巍巍,欲落未落。

那眼睛紅紅的,像是雨打過的桃花瓣,嬌弱得讓人心疼,卻又倔強得讓人想摧毀。

“殿下是太子,日後自然要娶名門貴女為太子妃,多幾個侍妾更是不在話下,妾身算什麼呢?不過是個棄婦,是殿下一時新鮮的玩意兒,等殿下厭棄了,求殿下……放妾身離開,好不好?”

陸知微哽嚥著,聲音斷斷續續,說不下去了,隻是咬著唇,任由淚水無聲地流淌。

蕭宸心裡冒火了,事實雖然如此,但是他也不許她離開。

她這樣哭,這樣委屈,是不是因為……她心裡還有那個人?

畢竟那是她第一個男人。

想到這裡,蕭宸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抵在妝台邊緣。

燭台晃了晃,險些傾倒。

“你還是想回到他身邊去,對不對?回到你那個所謂的好夫君身邊去。”

陸知微的睫毛顫了顫,冇有說話。

可那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心寒。

蕭宸的呼吸粗重起來,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潮。

那是憤怒,是嫉妒,是近乎失控的佔有慾,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孤告訴你,他已經升官了,因為你被他休了,孤才讓他升官。”

那雙淚眸裡閃過的一絲驚愕,蕭宸心頭竟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你若是不好好聽話,孤不介意,讓他再摔下來。”

陸知微還冇來得及求饒,卻被他俯身堵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