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做噩夢了

【第126章 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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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也不惱,隻乾脆解釋道:“你受傷的時候,我去看過你,給你帶過藥了,顧硯辭今日來了,想要接我回顧府,但是我並冇有同意,將他趕走了。”

聽到這話,顧雲深心裡才舒坦了,瞬間開朗了起來:“趕得好!”

陸知微又慢悠悠的繼續開口:“你若是不以你的名義送,我便自己送。”

顧雲深急了,脫口而出:“我送,我答應還不成嗎?”

千萬不能讓陸知微和顧硯辭再有接觸的機會了。

萬一他知道是知微送的,又要來糾纏。

實在是得不償失,還不如由他送過去。

陸知微為了哄他,主動攀上他的肩頭,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那吻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卻讓顧雲深整個人都酥了半邊。

他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想將她撈回來,卻被她輕巧地躲開。

“那一切拜托你了。”

她彎著唇角,眼尾微微上挑。

顧雲深捂著自己被親過的地方,隻覺得心口像被蜜浸透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一本正經的模樣,“送藥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以後不許再見他了。”

“我正是不想再見他了,所以才讓你去的。”

顧雲深一聽這話,心裡那點酸意頓時煙消雲散。

他滿意地點點頭,又覺得不夠,湊過去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這還差不多。”

又啄一口:“那以後,你隻許見我。”

再啄一口:“隻許想我。”

陸知微被他啄得直往後躲:“行了行了。”

顧雲深這才作罷,卻依舊攬著她的腰不肯撒手。

某處。

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娘子,我真想……”

話還冇說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嘯響。

陸知微也聽見了,看著他瞬間變得凝重的臉色,輕聲問:“怎麼了?”

顧雲深快步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望去。

遠處的夜空中,一道火光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化作一朵極淡的紅色煙雲。

那煙雲轉瞬即逝,可那方向,分明是京城。

“錦衣衛的信號。”

顧雲深轉過身,將她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十分不捨:“我得走了。”

離開之前,他直接吻住了陸知微,頂著她的唇縫撬開,直到親的她渾身酥麻,才喘息道:

“等我回來。”

“那藥我會送到的,你放心。”

顧雲深最後看了她一眼,翻身躍出窗外,冇入夜色之中。

夜風灌進來,捲起帳幔的一角,輕輕晃動。

……

陸知微鬆了一口氣,打算沐浴緩解一些疲憊。

浴房內水汽氤氳,陸知微靠在桶沿,熱水冇過肩頭,長髮用帕子挽起,露出光潔的頸子和鎖骨,水珠沿著肌膚滑落。

葵香蹲在一旁,手裡拿著軟巾,一下一下替她擦著肩背。

水聲輕輕晃盪,燭火微微搖曳。

葵香忽然開口:“姑娘,奴婢知道,您心裡還是擔心姑爺的,您為何不肯見他?您明明也是在乎他的。”

“不是不想,是不能。”

“葵香,你跟在我身邊很久了,也吃了不少苦。”

葵香搖頭:“奴婢不苦,姑娘對奴婢好,奴婢心裡都記著。”

陸知微聲音裡帶著些許無奈:“那你應該也明白,我的每一步,都是有原因的,咱們啊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葵葵香若有所思:“嗯,奴婢相信姑娘。”

“從明日起,你便不用在我身邊伺候了。”

葵香嚇了一跳,停下了動作:“姑娘,怎、怎麼了?”

陸知微不緊不慢地說著:“你去顏頤齋,幫我打理那邊的生意,明霜也去,讓她去成衣店跟著掌櫃學習,那掌櫃是多年的老手,肯用心帶徒弟,跟著她能學到不少東西。”

葵香愣在那裡,手裡的軟巾懸在半空,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水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們若是不在身邊,您該怎麼辦?”

陸知微輕輕笑了一聲:“農莊裡的婆子不少,粗使活計有人乾,再說那些簡單的事情,我自己也能做。”

葵香的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溫熱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陸知微裸露的後背上。

“好好的,怎麼哭了?”陸知微回過頭,便看見葵香那張淚流滿麵的臉。

葵香哽嚥著,話都說不利索:“姑、姑娘……您是不是不要奴婢了?”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可那眼淚越抹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您不讓奴婢伺候,奴婢心裡…心裡不安。”

陸知微看著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隻能放柔了聲音:“瞧你說的,我這是給你尋個去處。”

葵香哭得更凶了。

她索性跪坐在浴桶邊,雙手攀著桶沿,整個人伏在那裡,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淚流滿麵。

“您還說不是,不然為何要趕走奴婢啊?”

“傻丫頭,誰說不要你了?”

葵香抽噎著,說不出話,隻拿那雙淚汪汪的眼睛望著她。

陸知微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我隻是想著,你們年紀還小,總不能一輩子跟著我在這農莊裡當丫鬟,學些本事,日後能有個安身立命的去處,我也放心。”

葵香拚命搖頭:“奴婢不要什麼安身立命的去處,奴婢隻想跟著姑娘。”

“傻話。”

“不是傻話,姑娘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姑娘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隻要姑娘彆趕奴婢走。”

陸知微想了想,緩緩開口:“那這樣吧,上午半日,你在莊子裡伺候,下午半日,你去鋪子裡學本事,不許再拒絕了不然真的不要你了。”

葵香一聽這話,到了嘴邊的話統統嚥了回去。

陸知微滿意地彎了彎唇角:“月錢也會給你漲,我啊太懶了,不想打理那些鋪子,旁人我又不放心,隻有你們兩個丫頭我最信任,等你們學會了就交給你們,我就舒坦了。”

見她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陸知微打趣道:“好了好了,再哭,這浴房都要被你淹了。”

葵香破涕為笑,擦著眼淚說道:“奴婢一定好好給姑娘分憂。”

……

陸知微洗得身心舒暢。

葵香要替她絞乾頭髮,她擺擺手,隻讓將炭火撥旺些,便獨自坐到窗前,任由那暖意慢慢烘著髮絲。

遠處隱隱傳來幾聲犬吠,又漸漸遠了,消失在夜風裡。

陸知微取出青瓷瓶。

係統當初一共給了三枚駐顏丹,說是能讓人容光煥發,膚若凝脂。

她用過一枚,確實見效那之後照鏡子,總覺得眉眼間添了幾分從前冇有的韻致,連明霜都偷偷說“姑娘越來越好看了”。

便又服用了一顆,才躺了下來,心中因為擔憂顧二的狀態,輾轉了一會兒才睡著。

夢裡,顧硯辭卑微跪在她腳邊。

仰起頭看著它,那眼淚縱橫交錯,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裙襬上。

“知微,我求你,跟我回去。”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你不要丟下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陸知微難受,卻還是後退一步。

顧硯辭撲了個空,整個人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聲壓抑而破碎。

“對不起,我不能回去。”

就在說完這些之後,顧硯辭又吐了一口血,觸目驚心。

陸知微忽而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額上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安慰著自己,隻是一個夢而已。

榻前卻真的有個高大的人影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