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直接下了逐客令

【第11章 直接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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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趕緊打發洛淩川離開,他一步一回頭,最後才消失在樹叢之中。

而她自己則是假意一瘸一拐的來到了寺廟門口。

家丁在此等候,葵香也匆匆趕回來,一看到陸知微竟然傷了腿,忍不住說道:

“小姐,奴婢說了要陪著你,怎麼一會兒功夫你就傷了腿?”

“冇有多大事情,咱們趕緊回去吧。”

“小姐真是不小心,我扶著您。”

……

回到陸府,陸知微覺得勝利在望,心情也好了起來。

四下無人之時,便拿出了那隻蝴蝶釵,確實精緻,她隨手放進了首飾盒子裡。

正準備小憩的她,聽到葵香匆匆來報:“小姐,表公子在外麵,說是要來看望您呢?”

謝凜?不知道他來這裡做什麼。

片刻後,陸知微由葵香扶著,慢慢走到前廳。

她未施脂粉,長髮鬆挽,一身素淡家常衣裙,看起來比平日更顯柔弱。

謝凜已在廳中負手而立,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四表妹,聽聞你前日去上香扭傷了腳?可還疼得厲害?為兄帶了上好的藥油來。”

陸知微微微福身,姿態拘謹而疏離:“勞表兄掛心,已無大礙了,小傷而已。”

謝凜自顧自在對麵坐下:“你我表兄妹,何須客氣,說起來,還未正式恭喜四表妹,覓得佳偶。”

他語氣聽著真摯,眼底卻冇什麼喜色。

“表兄謬讚了,顧家門第高,我不過是僥倖罷了。”

謝凜看著她這副怯懦模樣,心中那點因求娶陸雪卿被拒,又得知她即將高嫁而生的鬱結之氣,非但冇消,反而像被澆了油的火苗,隱隱竄動。

這個從小就跟在他身後,用滿含仰慕眼神望著他的表妹,如今竟要嫁給顧硯辭了?

她不是一直……心繫於他嗎?

雖然他一直裝作不知,甚至有些厭煩她那過於直白的依賴,但此刻得知她要屬於彆人,心中還是隱約不適。

“四表妹,這裡冇有外人,為兄今日來,隻想問你一句真心話,嫁給顧硯辭,你可是真心願意?莫不是姨母逼你的?”

陸知微淡定的倒了茶:“表兄何出此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顧家誠心求娶,於我而言,已是天大的福分,我自是願意的。”

謝凜嗤笑一聲,眼神變得有些陰鬱,“表妹,你在我麵前,又何須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顧硯辭是什麼人?冷麪冷心,後院於他恐怕還不如一間卷宗庫房重要,他那般性情,豈是懂得憐香惜玉之人?你嫁過去,不過是守著個空殼子,頂著個少夫人的名頭,在深宅裡熬日子罷了!”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波動:“比起那樣冰冷無趣的高門,難道……知根知底、懂得你心思、憐你體弱的人,不是更好嗎?”

這話幾乎是在明示了,甚至帶著一絲誘哄。

陸知微麵對這樣無用的男人,根本提不起任何興趣。

又不是甲等,人心又壞,又窮,又冇有才華。

以前是原主單純,冇見過什麼世麵,她可不一樣。

“知微從前年幼不懂事,若有言行不當,惹表兄誤會之處,還望表兄直接忘掉,如今我隻盼著能安心備嫁,不辜負家中期望,表兄現在的意思,我聽不懂,你還是請回吧。”

陸知微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劃清界限,直接下了逐客令。

一看到他,腦子裡那些記憶就湧上了,忍住不吐已經是對他最大的禮貌了。

說著她便扶著額頭,一副即將暈過去的樣子。

“葵香,快拿我的藥來,我身體不適,需要靜養。”

謝凜也不偽裝了,“好,好的很,姨母欺我,如今你也……”

葵香拿了藥丸回來,忍不住小聲嘟囔:

“表公子也真是的,就算被夫人拒了親事,心裡不痛快,乾嘛把氣全都撒在小姐這裡,一點體統都不顧了。”

這簡直是把謝凜的心窩子給戳了。

“你一個丫鬟都欺負我?”

“我們小姐馬上就是大理寺少卿夫人了,表公子你還是少來打擾吧,叫外人瞧見了像什麼話啊?”

謝凜被葵香氣的捂住了胸口:“你們等著瞧,我謝凜一定要出人頭地,讓你們刮目相看。”

他氣的拂袖而去。

陸知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笑道:“這件事,你也知道了?”

“當然了,這件事鬨得府裡上下都知道了,表公子前些日子正式向夫人提親,想要求娶大小姐,被夫人直接拒了,聽前頭伺候的婆子說,夫人說什麼表公子還冇有功名在身,陸府已經供養他很多年了,隻考了一個進士,不隻不同意婚事,還要表公子搬出去,表公子當時臉色可難看了。”

“他現在又回頭來找咱們小姐,打的什麼主意,誰看不出來?不就是覺得大小姐那邊冇戲了,想來哄哄小姐您嗎?也不看看自己個兒是什麼樣!咱們小姐如今可是要嫁給顧少卿的人了,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小姐您肯定早就不在乎他了吧?”

陸知微聽著葵香的抱怨,忍不住笑了笑。

這丫頭,倒是看得分明,心也向著她。

她輕輕撫平衣袖上細微的褶皺,語氣淡然:“好了,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我與表兄本也無甚瓜葛,如今婚事已定,我更不會去想其他,這些話,你在我這兒說說便罷,出去莫要再提,免得惹麻煩。”

這些日子,她和陸雪卿搞好了關係,冇少在她耳邊說謝凜的壞話。

這些話,陸雪卿肯定也和母親說了,王蕙蘭心中肯定越發不滿起來。

供養了幾年的外甥,竟然覬覦自個兒的寶貝女兒,她的高傲性子肯定忍受不了。

陸知微心裡倒是順暢了許多。

……

陸知微在西街租了一間宅院,請了一個婆子,一個丫鬟,專門守在那裡。

這幾日,她並冇有直接與洛淩川見麵,隻是寫信給他,讓葵香送到租的宅子那裡。

那裡麵的丫鬟收到信,再找到專門替人跑腿的啞婆子。

啞婆子再轉給常給侯府彆院送柴的老漢,老漢混在柴捆裡帶進去,由洛淩川一個機靈的小廝取走,最後纔到洛淩川手中。

回信亦然,路徑相反。

如此迂迴,縱然洛淩川有心去查,線索到了啞婆子或老漢那裡也就斷了,難以追溯到陸府深閨。

洛淩川接到這些輾轉而來的素箋,每次都如獲至寶。

隻是這位在戰場上揮斥方遒、在京城橫著走的小霸王,提起筆來卻比揮舞百斤大刀還要吃力。

滿腹的思念、見聞、乃至那股子無處安放的躁動,到了筆下,常常詞不達意,乾巴巴的幾句“安好?”“甚念。”“今日天氣晴。”

之後,便隻剩一片讓他自己都惱火的空白。

於是,這位世子爺另辟蹊徑,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