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開這個念頭。都是自找的，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就像我，得了癌症不也是活該？

晚上，我又一次聽見了懲罰的聲音。

這次的聲音格外清晰，因為我特意把耳朵貼在了牆上。

4

我開始收集小桃送來的零食。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覺得詭異。每一塊餅乾、每一顆糖果，都帶著奇怪的缺口，像是被什麼動物啃過一樣。

一開始我以為是她故意捉弄我，覺得噁心就直接扔了。但最近我發現，這些缺口似乎在試圖傳達什麼。

那天下午，我剛打完一輪化療回來。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虛弱得像一張白紙。

剛躺下冇多久，就聽見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我強撐著爬起來開門，地上又是一塊餅乾。

這次是塊奶油夾心餅，包裝完好，但邊緣依然殘缺不全。陽光從樓道的窗戶斜射進來，讓那些缺口的輪廓格外清晰。

我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那些痕跡。忽然間，我似乎看出了什麼。

那不是隨意的啃咬，而是...一個字？

正想細看，樓上傳來重重的腳步聲。小桃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開了，留下我蹲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塊冰冷的餅乾。

晚上，我又聽見了那熟悉的懲罰聲。

但這次不太一樣。除了小桃的哭聲，還有另一個孩子在啜泣。聲音很輕，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

我皺著眉坐起來，莫名覺得心裡不安。印象中這幾天確實聽過類似的聲音，但我一直以為是隔壁單元的住戶。

現在想想，好像從來冇見過隔壁單元有小孩子。

我打開檯燈，把這段時間收集的零食擺在桌上。仔細看著每一個缺口，試圖找出什麼規律。

突然，我發現這些看似隨意的缺口，拚在一起竟然像是求救兩個字。

不，我一定是想多了。

一定是化療的藥物讓我產生了幻覺。這種密室逃生般的把戲，不可能發生在現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