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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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手忙腳亂的拿起藥瓶,抓起一大把藥完就往嘴裡塞。

往常每一次看到他這極端的動作。

我都會紅了眼上去阻止他,抱住他,告訴他,

“這不是你的錯,你隻是生病了。”

可是現在,我隻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腦子裡忽然浮現出這兩年的記憶。

裴時宴發病時拿刀劃我,要撕爛我的臉。

把陌生的女人當成我,對我拳腳相向。

可每次清醒後。

他又會抱著我痛哭流涕地道歉。

說,“淺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再等等我,我會好的。”

我信了一次又一次,原諒了他99次。

我為他走遍名山古刹,三步一叩首,膝蓋磨出血也不在乎。

我為他試遍所有偏方,喝到吐也咬牙嚥下去。

我為他推掉所有社交,日夜不離地守著他,生怕他出事。

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我以為總有一天,他這病會好起來的。

可我換來的,卻是他和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們的婚床上,抵死纏綿。

更甚至。

就連這病,都是他裝出來的。

裴時宴吞了一把藥努力吞嚥,最終失敗,還嗆得咳嗽起來。

“淺淺,我努力吃藥,我一定會早點好起來的……”

“我發誓,等我好起來,一定這陪在你身邊,絕對不再見任何其他女人!”

我垂眸扯了扯唇角。

這樣的話,裴時宴往常也說過無數次。

甚至還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不讓自己見其他女人。

我遺憾的搖了搖頭。

緩緩從包裡拿出那份疊得整齊的檔案,輕輕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裴時宴,我累了。”

“這是第100次,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

“離婚吧。”

裴時宴目光緩緩掃過那一行離婚協議,猛然抬頭看我。

眼中滿是受傷和不可置信。

“什麼?淺淺,為什麼要離婚?”

他急切地朝著我爬行過來。

“淺淺,你彆放棄我好不好?”

“這兩年我們都過來了,我們已經度過了那麼多艱難,就差最後一步了。”

“我有預感,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麵帶譏諷的望著眼前的裴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