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空氣瞬間死寂。

男人僵在原地,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守了28年,學了所有規矩,算儘所有邏輯,唯獨漏了這一條——

詛咒的終極自保,就是把破局者,變成新的詛咒。

我朝前輕輕踏出一步。

他嚇得後退,背抵牆壁,握著殘片的手再也抬不起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我聲音溫柔,卻帶著絕殺的邏輯:

第一,動手殺我。

你變成下一任樓主,永遠困在這裡,重複我的一切,永無解脫。

第二,放下殘片,乖乖走進13號病房。

我留你一絲意識,讓你看著這棟樓永遠吃人,看著你守了一輩子的一切,永遠無解。

他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裡充滿絕望、崩潰、不甘。

他贏不了。

從一開始,就贏不了。

因為我早已不是分裂的魂體。

我是完整的咒核,是閉環的終點,是輪迴本身。

樓不滅,我不滅。

我不滅,輪迴不滅。

輪迴不滅,你永遠破不了。

“不……不可能……”

男人喃喃自語,精神徹底崩塌,“我守了28年……我一定要結束……”

他突然嘶吼一聲,瘋了一樣朝我衝來,手裡的金屬殘片狠狠刺向我的心口!

他要賭。

他要拚。

他要親手結束這一切。

我冇有躲。

就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

就在殘片距離我的皮膚,隻剩最後一毫米時——

他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動。

是他動不了。

他低頭,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腳。

不知何時,漆黑的紅繩早已纏滿他的雙腿、腰腹、胸口、手腕,把他死死釘在原地。

不是我動的手。

是樓自己動的手。

永夜樓道,不允許任何人,賭它的存在。

我輕輕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塊金屬殘片。

“你看,

你連刺下來的機會,都冇有。”

男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空洞下去。

恐懼、憤怒、堅持、執念,一點點被抽乾。

他成了一個空殼。

我輕輕一揮手,紅繩緩緩收緊,將他朝著牆壁拖去。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隻有徹底的死寂。

牆壁裂開,又緩緩合攏。

將最後一個破局者,徹底吞進樓體,變成牆上,一雙永遠睜著的眼睛。

從此以後,

世上再無破局者。

再無鑰匙。

再無任何,能威脅我的存在。

我低頭,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電梯殘片。

指尖輕輕一握。

漆黑的金屬,瞬間化為飛灰,散在綠光裡。

最後一個威脅,消失了。

電梯,再次緩緩上行。

數字安靜跳動:1、7、13。

門,緩緩打開。

外麵站著一個又一個,被恐懼、傳聞、好奇引來的人。

他們排著隊,眼神空洞,安靜等待。

我轉過身,白衣垂落,懷裡抱著人皮娃娃,腕間紅繩溫順如眠。

13號病房的門輕輕敞開,孩童的輕響溫柔安靜。

七層的紅裙女娃,在樓道口靜靜等候。

十九層的咒核,平穩跳動。

我看著眼前,無窮無儘的獵物。

輕輕一笑。

“歡迎來到永夜樓道。

這一次,

冇有破局,

冇有例外,

冇有結束。”

電梯門徹底關上。

整棟樓,輕輕呼吸。

永夜,永不落幕。

樓道,永無歸途。

我,永存於此。

破局者消失的第三個夜晚,整棟樓輕輕震顫了一下。

不是憤怒,不是饑餓,是進化。

七層、十三層、十九層的規則已經熟透,輪迴開始自我生長——

在七層與十三層之間,多了一截從來不存在的樓梯。

台階數不清,燈光忽明忽滅,牆壁貼著泛黃的舊報紙,空氣中飄著一股潮濕的粉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