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讓7號樓、永夜樓道、我,徹底從世界的認知裡消失。

可這條路上,有一個死結:

我也是知情者。

我也是詛咒的一部分。

我也是必須被抹除的那個“存在”。

就在我看清真相的瞬間,城市邊緣,一道極淡的金光,刺破了黑暗。

不是神佛,不是道士,是最後一個未被汙染的守咒人。

他是1998年事故的倖存者,是唯一知道全部真相、卻從未被詛咒吞噬的人。

他守了28年,就是在等這一刻——等詛咒徹底擴張,等我徹底清醒,再動手連我帶咒,一起銷燬。

他手裡握著一塊漆黑的殘片,那是當年墜毀電梯的唯一原件,也是唯一能傷到咒核的武器。

他一步一步,跨過空無一人的街道,跨過密密麻麻的人影,徑直走向7號樓大門。

他不怕紅繩。

不怕牆裡的眼睛。

不怕鏡像替身。

因為他從不怕我,也從不想探究樓的秘密。

他冇有給詛咒任何可乘之機。

整棟樓開始劇烈震顫,怨靈瘋狂尖嘯,紅繩如暴雨般狂舞,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無懈可擊的詛咒,第一次出現了漏洞。

我終於慌了。

我不是怕死,是怕輪迴徹底斷裂,怕我懷裡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七層的女娃、牆裡無數怨靈,連存在的資格都被抹除。

我衝出19層,白衣狂舞,長髮遮麵,一路墜下電梯,直抵一樓大門。

門開。

我和他,正麵相對。

他冇有看我,目光穿透我的身體,落在我心臟位置的咒核上,聲音沙啞卻冰冷: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病灶。”

“樓不是鬼,是囚籠。”

“我不殺怨靈,我隻銷燬詛咒。”

話音落下,他舉起電梯殘片,朝我心口刺來。

冇有殺氣,隻有終結。

我冇有躲。

就在殘片即將碰到我皮膚的刹那,我輕聲說出了一句話,一句能讓破局之路,直接崩塌的話:

“你殺了我,詛咒會瞬間失控。

所有被標記的人,會當場魂飛魄散。

你想救世界,還是想親手殺掉整座城市的人?”

守咒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算清了邏輯,算清了咒核,算清了28年的局。

唯獨冇算到——

我早已把詛咒,和所有活人的魂魄綁在了一起。

我死,全城死。

我滅,全城滅。

想銷燬詛咒,必須連帶著所有被標記的人,一起燒成灰燼。

這纔是永夜樓道,最終、最冷酷、最無法破解的終極邏輯。

守咒人渾身顫抖,眼神裡充滿絕望。

他舉著殘片,卻再也刺不下去。

我輕輕抬起手,指尖按在他的額頭。

他是最後一個乾淨的人,最後一個破局者,最後一個……完美的養料。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你成了知情者。

你,也逃不掉了。”

咒印,在他眉心緩緩浮現。

最後一道防線,碎了。

守咒人瞳孔渙散,眼神瞬間空洞。

他緩緩放下殘片,轉身,和上萬道人影一起,安靜地走向7號樓大門。

冇有反抗,冇有掙紮。

因為邏輯,早已註定結局。

我站在大門中央,看著所有人一個接一個走進樓裡。

電梯層層上升,

紅繩輕輕纏繞,

牆壁緩緩合攏,

眼睛一一睜開。

整座城市,徹底安靜。

再無活人,再無破局者,再無知情者。

我緩緩轉身,走回19層。

咒核在胸口平穩跳動,紅繩豔如鮮血,整棟樓與我融為一體。

從此,冇有破局。

冇有漏洞。

冇有例外。

隻有一句,刻在所有輪迴最深處的規則:

當你看見這行字,你已踏入樓道。

當你感到恐懼,你已成為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