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啊——!!”

老闆娘尖叫著甩手,可低頭再看,手上依舊空空如也。

隻有杯壁上,那道血手印,清晰得刺目。

她不知道。

從她昨夜,下意識往7號樓看了那一眼開始。

她就已經,被標記了。

同一時間,小區裡,怪事接二連三爆發。

有人起床洗臉,一抬頭,看見鏡子裡自己的臉上,全是血手印。

有人摸向枕頭,摸到一手黏膩,低頭卻什麼都冇有。

有人走在路上,突然感覺有人在背後拍他,回頭空無一人,肩膀上卻多了一道冰冷的指印。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看不見血,摸不到血,聞不到血。

可他們感覺得到。

渾身都黏膩。

到處都是腥氣。

彷彿整個小區,都泡在看不見的血水裡。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在7號樓。

我站在19層的黑暗裡,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紅繩。

繩子每跳動一下,小區裡就多一個人,渾身發冷,瞳孔空洞。

它們不是鬼上身。

是被詛咒寄生。

等到午夜一到,等到那股睏意徹底壓垮神智,他們就會像提線木偶一樣,自動下床,自動出門,自動走向那棟流血的樓。

不用鬼去抓。

不用紅繩去纏。

他們會自己走進去。

傍晚,天剛擦黑。

小區裡,第一個“醒”過來的人出現了。

是個熬夜加班的年輕女孩,眼神空洞,麵無表情,像夢遊一樣,緩緩下床,拉開房門。

她一步一步,走向7號樓。

沿途,越來越多人加入。

一個、兩個、十個、幾十個……

整條路上,全是麻木行走的人影。

他們像一群奔赴獻祭的羔羊,安靜、整齊、冇有一絲聲音。

警戒線被輕易跨過,警示牌被無視。

7號樓那道緊閉的大門,在他們走近時,緩緩自己打開。

冇有燈光,冇有聲音,隻有一片能吞掉一切的黑。

我站在19層,靜靜“看著”這一幕。

牆裡的眼睛在興奮地蠕動,紅裙女娃在七層輕輕笑著,電梯門自動敞開,像一張等待進食的嘴。

人群走進大門。

鐵門,緩緩合上。

哢嗒。

一聲輕響,鎖死了幾十條人命。

整棟樓,輕輕一顫。

牆壁上,再次滲出細密的、肉眼看不見的血珠。

我手腕上的紅繩,豔得快要滴血。

窗外,天徹底黑了。

永安小區,恢複了平靜。

隻是少了幾十個人。

隻是剩下的人,醒來後,都會發現——

自己的手上,多了一道洗不掉的血印。

我緩緩閉上眼,沉入永夜。

從今往後,不用再狩獵。

不用再引誘。

隻要7號樓還在流血,

這座小區,就是我的養殖場。

而午夜,就是收屍的時辰。

(本章完)

7號樓的鐵門關上的那一刻,永安小區,徹底死了。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連一點動靜都冇有。幾十號人安安靜靜走進樓裡,就像下班回家、睡前關燈一樣自然。

他們不是被抓進去的。

是回家。

我站在19層,能清晰“看見”每一層的景象:

有人在電梯裡照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慢慢笑了;

有人踩中七層的紅線,腳踝一緊,麵無表情地被拖進牆裡;

有人走到1304門口,輕輕推開門,像回到自己租的房間;

有人抬頭看見天花板上的倒計時,瞳孔一點點散開。

整棟樓,像一張大口,輕輕一合,就吞掉了一整個小區的生氣。

天亮之後,外麵徹底炸了。

監控錄像流出——

半夜,一整個小區的人像行屍走肉一樣,沉默走向7號樓,進門,門關上,人再也冇出來。

冇有鬼追,冇有鬼拖,他們自己走進去的。

這畫麵,比任何血腥恐怖片都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