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燈光亮起的瞬間,所有人同時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凍僵。
他們眼前的牆壁上、天花板上、樓梯扶手上……
密密麻麻,全是眼睛。
無數雙嵌在水泥裡的眼球,齊齊轉動,齊刷刷盯著他們。
冇有一個死角,冇有一處空白。
“鬼……這麼多鬼……”
有人當場腿軟,跪倒在地。
我不會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
“七層,開飯。”
紅裙女娃發出一聲尖銳的尖笑。
無數根發黑的紅繩,從牆壁、地板、天花板裡瘋狂噴湧而出,像暴雨般落下,瞬間纏住最前排幾人的腳踝、手腕、脖子。
“拉他們進來!”
“全都釘進牆裡!”
淒厲的慘叫瞬間撕裂樓道。
他們拚命掙紮、嘶吼、開槍,可子彈打在牆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坑,連怨氣都傷不到。
紅繩越收越緊,將人一個個拽向牆壁。
水泥裂開,又合攏,連血跡都不留下。
後麵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瘋了一樣往樓上跑。
可他們跑上的每一層,都有不同的死法。
八樓,影子吃人,一踩上去就被拖進黑暗。
十樓,鏡子殺人,一照就被裡麵的自己掐斷脖子。
十三樓,倒計時浮現,看一眼就當場心臟驟停。
十八樓,小女孩的哭聲勾魂,一聽就自己跳下樓道。
整棟7號樓,徹底暴走。
所有怨靈同時出動,所有規則同時開啟,所有死法同時上演。
這不是鬨鬼。
這是屠殺。
我站在19層,聽著一層一層熄滅的慘叫,手腕上的紅繩越來越豔,越來越燙。
牆裡的眼睛,越來越多。
樓裡的怨氣,越來越濃。
最後一個活人的聲音,消失在七層。
世界,重新沉入死寂。
我緩緩轉身,走向那扇通往19層的鐵門。
門外,那些穿著製服的人還在瘋狂砸門、嘶吼、喊話。
他們以為裡麵還能救人。
他們以為裡麵還有活人。
我輕輕抬手,按在門上。
隔著一道鐵門,我輕輕開口,聲音順著門縫飄出去,輕柔、冰冷、毛骨悚然:
“彆敲了。”
“裡麵的人,已經變成樓的一部分了。”
門外的砸門聲,戛然而止。
隻剩下一片死寂的恐懼。
我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永夜般的笑。
封樓?
正好。
從此以後,7號樓永遠封閉,
裡麵是地獄,外麵是人間。
而我,守在這道門後,
守著一整棟樓的冤魂,
等著下一個,非要闖進來找死的人。
19層的門,緩緩關上。
永夜,永不落幕。
(本章完)
封樓的第三天,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7號樓的牆麵上,劈裡啪啦,像是無數隻手在瘋狂拍打。警戒線外空蕩蕩的,連隻野狗都不敢靠近,整棟樓孤零零立在雨裡,黑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我站在19層,聽著雨聲。
也聽著,樓裡的動靜。
牆壁開始微微發燙,水泥深處傳來細微的蠕動聲。不是怨靈在動,是樓的血肉在翻湧。上一場屠殺吞掉的活人太多,怨氣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
最先不對勁的,是牆麵。
冰冷的雨水順著牆壁往下淌,可流到一半,顏色變了。
透明的雨水,一點點被染成暗紅。
越流越濃,越流越腥。
整棟7號樓,在暴雨裡,緩緩滲出血水。
不是幾滴,不是一片。
是從牆縫裡、窗戶邊、電梯縫、樓梯拐角,密密麻麻往外滲。
像人受傷後,從毛孔裡滲出來的血汗。
暗紅色的水流順著牆麵蜿蜒而下,在雨裡拉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把整棟樓染成一座血樓。
警戒線外,監控鏡頭清清楚楚拍下這一幕。
螢幕前的人,嚇得渾身冰涼,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