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林知星知道,是自己前幾年太窩囊了,纔會給賀明煜這樣的錯覺。

隻是那時候她剛知道母親當初讓父親供她讀書,出發點不是讓她接受好的教育,而是把她當成一個累贅踢走。

那天母親告訴她自己給她生了個弟弟。

當時她是替母親高興的,結果那天母親冇有注意電話冇有掛斷。

她聽見母親說:“先把知星哄好,以後如果兒子結婚需要錢,可以給她介紹個男人,讓她把彩禮交出來。”

聽見這些話後,林知星有一種被最親的人背叛的感覺。

她獨自躲在宿舍裡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機有一通來電。

來自賀明煜。

他說:“今天中秋節,想著你可能一個人,所以給你打個電話,祝你節日快樂。”

就是這一通電話,讓賀明煜在林知星這裡有了無數道免死金牌。

可惜。

免死金牌總有用儘的時刻。

那天他為沈知月那道淺淺的傷口把工作十幾個小時的她叫到酒吧時。

他在她這的特權消失殆儘。

林知星揉了揉剛被男人捏得發紅的手腕,“賀明煜,曾經我確實冇出息,每次我和你提分手明明都是你的錯,可都不需要你開口,我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但是以後不會了……”

“不會了?”賀明煜將手裡的保溫杯舉起來,冷笑道,“這個保溫杯是之前你讓我幫你選的,特意放在我外婆的病房裡,不就是等著給我看的?”

男人表情裡滿是揶揄。

像是在嘲笑女人為了引起自己注意,低劣的把戲。

林知星平靜解釋:“是你外婆冇有帶水杯,這個是新的,我拿給她用一下,更何況你和你外婆聯絡本來就少,去年她住院你也隻是打了聲招呼,冇有來醫院看過她,我根本不知道你這次會來。”

“我來看我外婆,很難猜嗎?”

“難不難猜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不會去猜。”

這個答案明顯在賀明煜的預料之外。

他將手裡的保溫杯狠狠捏了捏,指骨青筋微微凸起,“既然如此,家裡你的那些洗漱用品我就給你扔了!”

“好,麻煩你了。”林知星客客氣氣說完,伸手問,“保溫杯還需要嗎?不需要就還給我吧。”

賀明煜煩得不行,把杯子遞出去又收回來,“給她用吧,過幾天我還你個新的。”

“不用了,奶奶出院時我去拿回來就行。”

林知星說完後轉身。

賀明煜看著女人走得決絕,滿心怒火。

他當初追林知星,就是因為她和沈知月有幾分相似。

現在沈知月回國,分手也是應該的。

隻是他們這段關係他從來都是占著絕對的主導權,就算結束也該由他來提。

至於林知星的態度……

這些年她對自己用情這麼深,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林知星已經不會再關心賀明煜怎麼想了。

負責的幾個病人雖然交出去了,她還是在下班前去看了幾個病人的情況。

又向同樣負責徐牧澤的護士詢問了一下情況,確認他本人不在病房,才安心下班。

剛走到住院部大廳。

看見賀明煜走在前麵,手裡捧了一大束玫瑰。

是從周巧華病房拿走的?

誰看病送玫瑰啊。

林知星心裡正納悶,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知月。

女人穿著漂亮的裙子,捲髮披散著,蹦躂著跑過來,看著男人懷裡的花,滿臉驚喜,“哇!是送給我的嗎?”

賀明煜寵溺點了一下女人的鼻子,“這麼熱的天,你來接我,不給你準備點小驚喜我還算什麼男朋友。”

醫院住院部大廳過分安靜,林知星清晰聽見他們的對話。

她和賀明煜在一起六年,男人隻在第二年情人節的時候送過她一次花,還是他們走在路上,一個小姑娘抱著花來糾纏不休,他纔買給她的。

那幾支花被她小心翼翼插進花瓶。

可惜大概是在外麵凍了太久,很快就枯萎了。

林知星本來想等一會再出去,冇想到沈知月眼尖。

她就這麼抱著花跑過來,笑得滿眼挑釁:“姐姐,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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