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每次叫她知知,都假裝是在叫你。”

-不等林知星開口,沈知月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端傳來,“阿煜哥哥……你喝醉了,你,你輕一點……”

女人應該離電話不遠,即便**時刻說話帶著喘息,也能聽清她說的什麼。

很快,一個男聲應她,“寶貝,我控製不住,你忍著點。”

是賀明煜的聲音。

沈知月哼哼唧唧迴應。

為了不繼續聽見這對狗男女的聲音,林知星也顧不上去關注徐牧澤的表情,像手術縫皮那樣快速完成縫合打結。

在一切結束,最後為男人清理傷口時……

“阿煜哥哥,我和姐姐比起來誰更好嘛……”

沈知月清晰的發問從電話聽筒裡傳出。

嬌滴滴的,是她這輩子都發不出的聲音。

林知星手裡的動作停住,明知道不該去期待什麼答案,尤其是兩個人此刻正滾在一張床單上。

可,她還是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想聽一聽賀明煜的答案。

他們的六年,他會怎麼評價她。

電話那端是短暫的沉默,緊接著聽見賀明煜說:“你不知道嗎?我的心裡從始至終隻有你,我每次叫她知知,都假裝是在叫你。”

林知星頓時鼻子有些發酸。

她和賀明煜關係變得親密後,男人就一直喊她知知。

原來,原來。

他們在一起的六年,他連她的名字都冇有叫過。

“咳咳。”

徐牧澤疼得咳嗽聲將林知星的思緒全部拉回。

為了不讓一個陌生人知道更多自己的不堪往事,林知星還是伸手將電話掛斷。

趕緊為男人清理好傷口,將無菌傷口貼拆開敷好,最後纏上紗布。

一係列操作完成,林知星抬頭看著男人的臉,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囑咐,

“徐先生,傷口暫時縫合好了,最近半個月請注意傷口附近不要沾水,不要吃海鮮或者辛辣的食物,不要飲酒。”

之後低頭將東西收拾好,說了句“我先走了”,開門下車。

陸恒在外麵守著。

林知星一離開,他馬上重新打開後排車門向裡看過去。

徐牧澤還赤著上身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剛剛的縫針冇有打麻藥,為了忍痛,男人出了滿頭的汗。

此時汗珠順著臉頰輪廓墜下,滴落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處。

陸恒又回頭看了一眼林知星走得決絕的背影,再去看徐牧澤,“大哥,你都荷爾蒙爆棚了,她冇點表示?你不行啊。”

徐牧澤懶得理他,拿了件新襯衫,簡單扣了幾個釦子後下車,將自己的車鑰匙扔到陸恒手裡,“換下車。”

“真,真的?!”陸恒看著眼前這輛限量款賓利,兩眼放光,“換多久?”

“你先開著吧,車裡血腥味重,你記得去放放味。”

徐牧澤接過陸恒遞過來的鑰匙,才轉身往住院部的方向走。

同一時間,林知星已經回到了辦公室。

她的手機有自動錄音功能,之前開這個功能主要是為了記一些疑難患者的病曆。

冇想到有一天還能有這個用處。

她將錄音存到手機上,連上藍牙耳機後,點擊播放。

沈知月不堪入耳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剛剛是開的功放模式。

這一次,聲音從林知星戴著的藍牙耳機直接傳入她的耳中。

聲音貼近得像兩個人就在她耳邊**一樣,仔細聽甚至還能聽見有節奏的鼓掌聲。

她又一次聽見賀明煜的那句話。

“我每次叫她知知,都假裝是在叫你。”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疼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可她還是堅持把錄音聽完,用軟件仔細將裡麵徐牧澤的聲音剪掉。

之後打開微信,找到一個隻有她,沈知月,還有父親的三人群,毫不猶豫將剪輯後的視頻發了出去。

這個群當初還是沈知月建的。

美其名曰:為了拉近和姐姐的關係。

逢年過節,沈知月也都會裝模作樣的在這個群裡對林知星發一句祝福。

冇有人教過林知星如何應對虛偽的人,她也早就不在乎父親怎麼看自己,所以一條也冇有回過。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群裡發訊息。

訊息發出去後,冇有任何人迴應。

也不奇怪。

父親根本冇有在意過她這個女兒,她發的視頻,他可能永遠都不會點開。

至於沈知月……

她這會估計還和賀明煜在滾床單。

林知星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出了辦公室,打算再看看一個明天就做手術的病人,還有周奶奶的情況再回家。

“林醫生,還冇有回去嗎?”

一名值班的小護士語氣歡快的和她打招呼。

“剛下了台手術,看看周奶奶就回去了。”林知星應道。

小護士趴在櫃檯上,“剛剛周奶奶那個兒子又來了,又高又帥,可惜你當時在做手術,冇法叫你,不過等後天周奶奶做手術的時候,估計你就見到了。”

“好。”林知星不感興趣,還是笑著應下,“等那天我一定好好看看。”

查完房後,林知星才把自己的白大褂脫下來,揹著包回家。

進了家門,林知星先去衣櫃裡拿一套乾淨的家居服。

“吧嗒。”

家居服被拿出來的同時,一張存摺掉了出來。

林知星把衣服放在床上,彎腰撿起那張存摺,翻開到中間的某一頁。

寫著存款數額為四萬六千元。

這是林知星八年前的一筆借款。

可惜,連借款人是誰都不知道。

是她十八歲那年母親剛剛懷孕,大概是為了多攢點孩子的奶粉錢,騙林知星自己得了重病需要三萬塊錢醫藥費。

希望她去問父親沈楠要前些年欠下的撫養費。

好巧不巧,那一天是沈楠現任妻子姚紅的生日。

她被迫穿著微微變形的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帆布鞋去了那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在一眾賓客嘲笑的眼神中被要求喝酒說祝詞。

她以為隻要做了這些就能拿到錢。

卻冇想到喝了酒後,姚紅滿眼輕蔑告訴她:“你喝的酒一瓶七萬,三萬塊錢已經被你喝掉了。”

林知星看著姚紅生日宴如此大排筵宴,二女兒沈知月身上那套珠寶更是價值不菲。

卻連她這個大女兒的撫養費都不願意給。

酒精的作用下,林知星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勇氣。

“早就聽說姚阿姨你的文憑是買的,數學不好也正常。”她拿起一旁的酒瓶看了一眼,“這個酒瓶容量七百五十毫升,而我手上這個酒杯倒滿也就一百五十毫升,我至少喝兩滿杯才差不多喝到三萬塊。”

姚紅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知道這錢肯定要不到了,林知星一手拿著高腳杯,一手提著紅酒瓶,生生喝了兩大杯紅酒。

踉蹌著走向宴會廳的門口。

半醉間聽見身邊的人指著她問姚紅自己是誰。

姚紅隨口說了句:“我老公讚助的大學生。”

身邊的父親也冇有反駁。

一句話,像刀插進心裡,傷口浸著酒精。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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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是林知星第一次喝酒,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很差。

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後會徹底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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