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老地方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沈檢察官已經坐在角落了。

他麵前放著一杯咖啡,看到我進來,招招手。

我走過去,坐下。

“你發的簡訊,什麼意思?”我問。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林念,你相信重生嗎?”

我的手一抖,咖啡灑了。

他幫我擦了擦,繼續說:

“我也重生的。比你早兩年。”

我瞪著他,說不出話。

“上輩子,我也是檢察官。”他說,“處理過一個案子,有個女學生被訛了22萬,跳樓死了。我去現場的時候,看到她媽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頓了頓。

“那女學生,就是你。”

我嘴唇發抖:“你怎麼知道是我?”

“因為那個案子,我記了一輩子。”他看著我的眼睛,“我查了很久,發現那個訛她的人,背後有一個團夥。但那時候,案子已經結了,翻不了。我隻能看著他們繼續害人。”

他低下頭。

“後來我也死了。加班猝死。”

我沉默著,他繼續說:“這輩子醒來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但找了兩年,冇找到。直到這個案子出現。”

“你怎麼確定是我?”

“因為你說的那句話。”他看著我,“你在法庭上說,‘如果揭露真相有罪,那全世界都有罪’。這句話,上輩子你說過。”

我愣住了。

上輩子說過嗎?

我不記得了。

“林念,”他握住我的手,“這輩子,我們不能再讓那些人得逞了。”

我看著他的手,又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有淚光。

“沈檢察官,”我開口,“你找我,想讓我做什麼?”

“我查過了,陳大勇他們背後,還有更大的團夥。三年內,他們至少訛了三十個人,涉案金額超過兩百萬。”

“三十個?”

“對。而且很多都像你上輩子一樣,賠了錢,認了栽,什麼都冇說。”

我深吸一口氣。

“你想讓我做什麼?”

“出庭作證。但不是這一次。是下一次。”他看著我,“等我把他們都揪出來的時候,你願意站出來嗎?”

我看著窗外。

“我願意。”

從咖啡館出來,天已經黑了。

我走在街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我死之前,有人跟我說過一句話:

“林念,你會後悔的。”

我一直以為,那是陳大勇說的。

但現在想想,那聲音好像不是他。

是誰呢?手機響了。

周曉敏的微信:“念姐!快看新聞!”

我點進去。

頭條新聞:

我市破獲特大碰瓷團夥!涉案金額超兩百萬!主犯竟是

配圖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箇中年男人被警察押著,低著頭。

那男人的臉,我認識。

上輩子,他是調解員。

就是那個說“孩子還小,不能留案底,賠就賠吧”的調解員。

我的手在發抖。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第二天,市檢察院。

沈檢察官給我看了一份檔案。

“這個調解員,姓周,上輩子就涉案。但那時候證據不足,讓他跑了。”

我盯著照片上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