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簡訊。

“你已經在見我。”

李默盯著那五個字。

你已經在見我。

什麼意思？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玻璃上的自己。

那個人還在笑。

李默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轉身，衝進衛生間，站在鏡子前麵。

鏡子裡有他。一模一樣的他。疲憊的眼睛，青黑的眼圈，亂糟糟的頭髮。

但那不是他的倒影。

因為那個人的嘴在動。

“終於，”那個人說，“你終於發現我了。”

第三章

李默盯著鏡子裡的那個人。

那確實是他的臉。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頭髮，一模一樣的黑眼圈。但那雙眼睛不一樣。那裡麵有一種他從來冇有過的東西——疲憊的、蒼老的、看透了一切的平靜。

“你是誰？”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發抖。

鏡子裡的那個人笑了一下。那笑容他見過，第一次的時候，在窗玻璃上。

“我是你。”那個人說，“或者說，我是你經曆過的那些‘第一次’。”

李默愣在那裡。

“第七次了，”鏡子裡的人繼續說，“我數著呢。第一次你收到紙條，第二次紙條冇出現，第三次你開始思考，第四次你找到便簽，第五次你去了彩票中心——”

“等等，”李默打斷他，“你說第七次？這是第四次。”

鏡子裡的人搖了搖頭。

“那是你以為的。你隻是忘了。每一次重置，你的記憶都會有一些丟失。第一天的記憶最完整，後麵越來越少。到了第三次第四次，你隻能記住大概，很多細節都會被重置抹掉。”

李默站在那裡，聽著這些話，後背一陣發涼。

“那我——”

“你第七次了。”鏡子裡的人說，“我是你的第六次。或者說，我是你所有前六次的集合體。每一次你做出不同的選擇，就會分裂出一個新的我，被困在這裡，等著給你遞紙條。”

李默的腦子轉不過來了。

“等等，你說分裂？你是說，每循環一次，就會有一個新的你——新的我——被困在這個鏡子裡？”

“不隻是鏡子。”那個人說，“在玻璃裡，在水麵裡，在任何能反光的東西裡。每次重置，前一個你就會掉進這些縫隙裡。我們是你的倒影，是你的過去，是你已經用完的那些可能。”

李默後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