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紙，“你應該是在這張紙上寫好遞進來的。”

李默看著那張便簽紙。

上麵沾著一點油墨，邊角有些卷。

“那張紙還在嗎？”

老頭想了想，彎腰從櫃檯下麵翻出一個本子。

“昨天的便簽都在這裡，晚上統一收起來的。”

他翻開本子，一頁一頁地找。

然後他停住了。

“喏，就是這個。”

李默接過來看。

便簽紙上有一串數字，和他彩票上的一模一樣。

03 08 11 17 21 26 09。

但下麵還有一行字。

很小的字，鉛筆寫的，幾乎看不清。

“彆買這張。”

他盯著那四個字，手心開始冒汗。

彆買這張。

這是“昨天的他”寫的嗎？那個提前一天到這個便利店的人？那個買了這張彩票，又不想讓自己買的人？

但如果是他寫的，他為什麼還是買了？

他問老頭：“寫這張便簽的人，長什麼樣？”

老頭想了想：“和你差不多，高高瘦瘦的，穿著格子襯衫。對了，他看起來很累，眼睛下麵黑眼圈很重。”

黑眼圈很重。

李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老頭繼續說：“他寫這個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寫完了又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遞給我閨女了。我閨女問他是不是確定要這個號，他說是。”

手一直在抖。

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買了。

李默攥著那張便簽紙，腦子裡一片混亂。

如果他知道這個號會中獎，為什麼要猶豫？

如果他知道這個號會帶來問題，為什麼還要買？

隻有一個解釋。

他不得不買。

就像現在的他一樣，不管怎麼選擇，最後還是回到了這張彩票上。

這張彩票，就是這個循環的鑰匙。

他抬頭看向老頭：“這張便簽能給我嗎？”

老頭點點頭：“拿去吧，反正也冇用了。”

李默把便簽小心疊好，放進錢包裡。

他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爺，今天幾號？”

老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十月十三，星期日。”

十月十三。

永遠都是十月十三。

他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天邊的雲。

那朵雲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正在被風吹散。

而他，還在原地。

晚上九點十五，他坐在酒店房間的窗邊。

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