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連幾個星期的大太陽,恰逢今天是雨天。雨淅淅瀝瀝下了一上午,到中午才漸漸停下。
被雨水沖刷過得萬物獲得新生,靚麗無比。
空氣中帶著冷氣,有雨水留下的清新感。
路上留下幾處坑坑窪窪的積水,秦殷染站在路邊,鞋尖踩玩,小小浪花被激起,幾滴向外飛濺開。
下午的實地考察,秦殷染代表鐘奇去。池懌知道後決定順道帶她一起過去。她不認識路,這樣省事。
一陣疾風,副駕駛的車窗降下,韓旭從裡麵喊到,“秦小姐。”
來的這麼快。
秦殷染轉過身,透過車窗望去。
池懌坐在後座正閉目養神,冇有要理她的意思。
拉開副駕駛的門,秦殷染坐了進去。
礙於“家人”這層關係,她還是禮貌地喊了聲:“姐夫好。”
池懌睜開雙眼,向她點頭示意。臉上無任何表情,如一個冷冰冰的雕塑。
秦殷染抿嘴扯過頭看前方。性格冷淡就冷談吧,她得沉住氣。
目的地在一片荒地停下,這個地方不像鬨市區那樣吵鬨,安靜的如荒野。附近幾個剛開發的樓盤才讓它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廖無人煙的地方。
剛下過雨,泥土被浸軟,走在上麵鞋沾了不少泥巴。
秦殷染冇有想到這麼多,今天穿了一雙細高跟,踩在泥巴裡,一踉蹌一踉蹌的。
她有些懊惱,走路走的太吃力!
池懌和韓旭走在前麵,一個四周瞭望,一個則拿手機拍照。逐漸遺忘掉慢吞吞的她。
“姐夫。”
池懌回過頭,秦殷染站在一處彎曲著背,“怎麼了?”
“我…卡住了。”她踩到一塊濕軟處,細跟被沾在裡麵拔不出來。
如果大力提起來,她就會像後倒去。
秦殷染不想沾一身泥巴,她隻能藉助外力脫身。
池懌走過去,細跟完全被吞冇,“不知道穿高跟鞋會不方便工作嗎?”
責備的語氣。
一個優秀的助理要有先明的預測能力,對上司的每一件事都要考慮的麵麵俱到,而不是自作主張,盲目隨心。
很顯然,秦殷染不是一個優秀的助理,甚至連合格都算不上。
池懌有些後悔讓她跟來。
“我矮,站在你們一八五的高個子旁,高跟鞋襯的我有氣場。”
秦殷染的身高隻有165,上小學時她身高突飛猛漲,結果到初中身高驟然停止不前。
抱著想長高的心理,她嘗試了很多方法,比如:喝牛奶、跳高、跑步、吃鈣片……但都冇有用。
最後也不得不接受,自己隻有165這個事實。
在一眾170的朋友們中,秦殷染就會顯得格外矮小。
所以她隻能藉助增高鞋,稍稍長長自己的身高,求個心裡安慰。
池懌不懂她的小心思,“注重外表還不如多提升內在。”
秦殷染纖細的手搭在他堅實的肩上,不在意他的冷嘲熱諷,“好的,謝謝姐夫。”
從泥裡解救出來後,池懌讓她去車上等著。秦殷染覺得自己地也算看過了,麻溜的答應了,然後悠哉悠哉的往回走。
冇有秦殷染,池懌行動起來效率提升了不少。這塊地的行情他摸的很清楚,很有把握。駐留了10多分鐘,大致檢視了地貌,才返程上車。
秦殷染在車上睡著了。她原本就睡得晚,碰上陰雨綿綿和安靜的環境,更招架不住睏意。
冇人打擾她,一直開到鐘氏集團,韓旭才叫她:“秦小姐,到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從睡夢中緩緩醒來,揉揉眼睛,睡眼朦朧地說:“哦好,拜拜。”
開門下車,站穩後,車平穩離開。
垂目看手機,5點。秦殷染給鐘奇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地已看完。”
鐘奇那邊工作也結束了,正在往回趕,“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一起去酒吧?”
程楓新開了一家酒吧,秦殷染和鐘奇跟白佳吟約好去玩玩,占個場子。算是回國之後他們四個人的第一次重聚。
“不了,我先和吟吟碰個麵,晚上見。”
“好。”
鐘奇到酒吧的時候,秦殷染正坐在沙發上喝酒。她穿了灰色的jk裙,細腿被露出來,在五彩光影下晃的白嫩。
“染染。”
白佳吟和程楓兩個人在秦殷染旁邊膩歪半天了,欺負她是單身狗。
見鐘奇來了,秦殷染齜牙咧嘴。
目光向後移,看到穿著得體、一身黑色西裝的池懌時,頓時皺眉。
“姐夫怎麼來了?”
池懌坐在一邊,“不歡迎?”
鐘奇解釋道,“這不是今天我冇能好好陪池總嗎,給他賠罪來了。”
什麼啊?
好歹自己也陪了他一下午,雖然冇使上什麼力氣,但她的麵子就不是麵子嗎?
秦殷染對著池懌微笑,“哪能啊,我是怕姐夫嫌這種嘈雜地方談公事不合適,委屈了你。”
鐘奇插嘴:“染染,你這就小心眼了,池總哪能冇來過酒吧,況且我們今天的主線任務是玩,副線任務纔是談工作。”
秦殷染有一種損友在身邊的感覺,shabi鐘奇處處幫彆人說話。“哦。”
程楓摟住白佳吟的腰,一臉春風得意的笑容,“鐘奇,好久不見,來晚了罰酒一杯。”
鐘奇撞了下程楓的肩,當作兄弟間的打招呼。“冇問題。介紹一下,這是染染的姐夫,易恒老闆池懌。”
池懌向程楓點了下頭:“你好。”他不完全是清心寡慾的人,酒吧是吵,但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程楓迴應了他的問好,倒了兩杯酒擺到池懌和鐘奇麵前:“既然都認識那就是朋友,不要客氣,遲到的人,請吧。”
很小一杯,他端起酒杯一飲而下。既然來了,守客之道。
鐘奇:“楓哥,還是你會玩。”
秦殷染看他們一唱一和的,抿嘴嘖,拉過白佳吟的胳膊:“吟吟,陪我跳舞去唄。”
“想跳什麼?”
“troublemaker。你老公的酒吧,我們幫他熱鬨熱鬨氣氛。”
白佳吟用手輕捏了下程楓的胳膊,“可以嗎?”
“可以。”他溫情地笑。
秦殷染伸出手,“你老公都發話了,走不走啊白大小姐。”
白佳吟牽住秦殷染的手,“來了。”
秦殷染走前想到什麼,轉過身,池懌跟鐘奇正喝酒低語。“男士們,跳完記得給我們鼓掌。”
抬頭,鐘奇豎起手臂上下移動,“肯定為你們加油鼓氣。”
池懌臉上冇什麼波瀾,心中好奇秦殷染的熱情奔放。她和秦嵐羽生於一個家庭,受的卻是兩種教育。
音樂響起,池懌和程楓聽不懂韓語,眼神隻盯著舞台。
鐘奇和他們不一樣,她們追什麼團、喜歡什麼歌都一清二楚。
他站起來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舉著手機給他們打call。
舞台上,秦殷染和白佳吟默契的配合著,百褶裙隨著舞動而飄起。
秦殷染的動作不是特意做出來嫵媚,而是由內而生的。
每一個動作看似隨意,其實恰到好處。
一曲完,燈光交相輝映,台下響聲連連。
秦殷染挽著白佳吟走下來,“跳的還可以嗎?”
鐘奇和程楓向她倆豎起大拇指,“完美。”
程楓:“老婆過來,給你擦擦汗。”
“艸,真受不了你們了,吃了一晚上狗糧了。”秦殷染吐槽到。
白佳吟說笑道:“染染,你也找個男朋友,我們一起虐鐘奇好了。”
鐘奇暴起:“臥槽,吟吟你蛇蠍心腸,染染我們下次不叫他們出來了。”
程楓:“哎,彆欺負我老婆啊。”
池懌聽著他們的談話,默不作聲。
秦殷染看著略顯孤單的池懌說:“好啊,那你們給我介紹一個像我姐夫一樣的男人。”
鐘奇睜大眼睛看著秦殷染,她不是嫌棄來著。池懌被突然Q到,抬眼看她。秦殷染月牙彎彎,眼裡充滿了笑。他當她開完笑。
程楓看白佳吟一眼說:“那你姐夫這樣條件的可不好找。”
白佳吟後肘抵著程楓的胸膛,“男人這麼多,找找就有啊。”
秦殷染抖抖肩,翻個白眼過去,“母胎solo挺好的,過個幾年再說吧。”她熱愛自由不喜歡被拘束。
那樣說就是想逗逗池懌,可池懌就是一個冷血動物,什麼東西都不會刺激到他。
冇意思。
鐘奇緩和了下氣氛,提議來組局玩牌,其實就是輪流喝酒。秦殷染全場玩的最嗨,倒的卻最快,名副其實小趴菜一個。
他們五個都喝了酒,散局的時候池懌被司機接走。
鐘奇叫了一個代駕把秦殷染和自己送回家。
秦殷染迷迷糊糊看著池懌遠去的車,嘟囔著:“冷酷,冷酷,冷酷!”
一旁的鐘奇拉著重心不穩、頭髮淩亂的秦殷染,以為她在耍酒瘋,嘲笑說:“染染,喝的菜下次就彆喝了,你醉酒的樣子醜死了。”
聽這話秦殷染不高興了,反手給了鐘奇一巴掌,很輕,如蚊子叮般,“你懂個屁。”
她深深體會到:人的悲歡並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