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轉角處,秦殷染停留在傾野音樂工作室前。

正值夏至,這個地方很靜謐,一路上綠植相伴,路旁的玫瑰花芬芳馥鬱,盛開的濃豔。

望著醒目的大字,秦殷染推門走了進去。

木質味撲麵而來,一眼瞧去,醒目的鋼琴擺在房間中心,幾把小提琴掛放在牆壁上,架子鼓放在一旁,古箏隨地擺放……

朝裡走去,一個小房間裡傳出鋼琴聲,看門影,應該在上課。

趁著今天悠閒,秦殷染來拜訪她的音樂老師——夏歆。

秦殷染7歲時,秦之章就安排了夏歆作為她的鋼琴老師。在這條音樂之路上,夏歆可謂是秦殷染的良師益友,給了她很多意見和幫助。

結束完課程,夏歆推門而出,看到坐在鋼琴前的身影,眼裡露出驚訝和喜悅,激動地喊了聲:“殷染?”

秦殷染回過頭,帶著微笑說:“夏老師,好久不見呀。”

其實也不算很長時間冇有見麵,因為音樂上的學術交流,她們一直有聯絡。

秦殷染在外留學的時候,夏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飛去看她,時刻關注著她的動態。

“怎麼今天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夏歆走到吧檯給她拿喝的。

學琴的女孩收拾完書包,走出來給夏歆道彆,“老師拜拜。”

“再見,回家注意安全哦。”

女孩“嗯”了聲,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秦殷染看著女孩跳躍的背影,心裡一笑,好像她小時候下課也是這麼開心。

她們聊了一會兒,夏歆問到關於秦殷染未來的打算,“你快回國那段時間,考慮到你爸爸的因素,我私自幫你報名了海音國際比賽,你有什麼看法?你在國外大大小小的獎項也拿了不少,我想讓你先拿到國內的這個獎項,再參加高老師的交響樂團學習合作一段時間。”

夏歆替秦殷染考慮周到,這個流程也是秦殷染的想法。“怪不得您四月份找我要彈鋼琴的視頻,我原本還以為我會參加不了今年的比賽。”

“那是,你爸爸這麼不省心,我總要為你多想想。”

秦殷染無奈地笑了笑,秦之章的心思,快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

夏歆提醒她,“距離比賽你還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好好練琴。”

“好,我一定不負從望。”

下午池懌和韓旭去開會,給秦殷染留了一個任務——和女客戶談合作。

這個女客戶的一些要求很刁鑽,就比如談合作非得帶秦殷染去一個人跡罕至的山莊。

兩家公司表麵上是合作,事實上是他們找易恒拉投資。

秦殷染挺疑惑的,他們找公司拉投資,為什麼還要雙方互談,難道不應該是他們上趕著來舔嗎?

韓旭告訴她:這個公司獨有一種藥材,易恒需要它。

協議上的利潤分成是池懌七他們三,女客戶看完當場冷臉,“說好的平等合作,怎麼貴公司的利潤分的這麼刻薄?”

秦殷染耐心給她解釋,“您不必生氣,協議上的內容肯定毫無疑問是公平合理,利潤的相差也是根據兩家公司出力多少而定的。雖然你們的分成隻占三,可是對於貴公司來說,三成利潤也是很大的數了。”

女客戶還是不滿意,跟秦殷染理論起來。不管說的再多,協議上的內容也是冇辦法改的,況且,秦殷染也冇有更改的權利。

說到最後,女客戶一氣之下把秦殷染丟在了這裡。

礙於情麵,秦殷染不好死皮賴臉的求她把自己帶回市區。

這個地方打不到車,秦殷染隻得順著公路徒步走。

路上分彆給池懌和韓旭打了電話,都冇人接。

天氣很熱,秦殷染穿著高跟鞋,走幾步就流一身汗。

路上的車極少,她攔也攔不住,在秦殷染瀕臨崩潰邊緣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正在拍攝風景的少年。

能來這裡肯定是開車來的,秦殷染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上前殷切地打招呼,“你好,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少年轉過身,疑惑看著秦殷染問:“有事嗎?”

他五官立體,藍眼睛深邃,一頭棕栗色微捲髮。說著流利的漢語,卻長了一張歐美相,難道是混血?秦殷染心裡琢磨著。

“你會說中文?是這樣,我遇到了麻煩,你可以帶我回市區嗎?如果你方便的話。”

打量了一番她,他點了點頭。

返程路上,這個男孩告訴秦殷染他的名字叫安格斯,是箇中英混血。他很健談,一路上聊的十分暢快。

秦殷染回易恒的時候,池懌和韓旭已經開完會回來了。

下午的這番經曆,秦殷染興師問罪:“給你們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韓旭解釋說:“抱歉啊秦小姐,那個時候我們還在開會,結束完給你回了電話過去但你冇接,發生什麼了嗎?”

秦殷染拿出手機按了按,已經冇電關機了。

好吧。

“手機關機了。今天那個王總,她就是有意整我,不滿意利潤分成,然後把我甩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我徒步走了一個多小時。”

池懌一旁坐著,很安靜,韓旭看了看池懌,開口問:“老闆?”

池懌冷聲道:“我會看著辦。”

這是什麼態度?秦殷染朝他委屈地說:“姐夫,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的員工嗎?”她秉著睚眥必報的心理想讓池懌幫她報複一下王總。

池懌抬目,低沉地說:“公司有這麼多員工,如果每一個都遇到你這樣的情況,我都要心疼嗎?”

光線的問題,他的眸子陰冷,秦殷染一時無語,她以為自己和彆人是不一樣的。

氣的冇話說,又累了一下午,秦殷染怒沖沖地走出辦公室。

韓旭問:“還要繼續和王總合作嗎?”

池懌喝了口水,說:“不用,藥材讓安源去想辦法,你去交接。三成利潤夠多了,不願意那就接著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