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岑-實驗樓 H)

夢裡是走廊。

和她記憶裡那條走廊一模一樣,白瓷磚,綠標線,儘頭是B棟電梯間。

她一個人站在中央,身後是風,是光,是空無一人的寂靜。

然後,有一陣溫熱的氣息貼上了她的後頸。

是他。

冇有聲音,卻極確定。

裴岑扣著她的腰,把她按在牆上,手指沿著她腰側慢慢滑上來。

他不急,也不說話,隻是貼得極近,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他懷裡。

她冇有掙。

身體的反應比意識快得多——呼吸發緊,胸口發脹,腿有些軟。

他咬住她的耳垂,極輕,像是在驗證什麼,也像是在懲罰她不肯開口。

她一聲不吭,可下腹已湧上一陣潮熱。

他吻她,從頸側一路向下,帶著強忍剋製的粗喘,像是夢裡都還記得現實的拉扯。

他從衣服下襬一把把上衣連同內衣一起推到胸上,直勾勾盯著她突然被刺激而挺立的乳粒,粗糲的舌頭碾過她的乳肉,又用唇瓣嗦起,突然的刺激讓她有些戰栗,又有點喜歡。

她仰頭,後背抵著牆,指尖收緊,像是終於失去了控製。

他的手扣住她膝彎,把她整個人抬了起來。

她在夢裡冇有掙紮,反而緊緊抱住他,發出一聲帶著顫意的喘息。

“喬晏……”他在她耳邊低聲咬著她的名,聲音暗啞,“你是我唯一想抱著,想好好愛的人。”說完又粘膩地吻著她的耳朵。

她指尖一顫,下體濕得毫無預兆,一股黏膩的**湧出來,像是被他那句瞬間擊中了某個情緒深處。

她抱得更緊,嘴裡終於發出一聲帶著情意的呢喃:“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麼,對嗎?”

他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扶著牆,整個身體藉著重力頂入時,她在他的懷裡輕輕顫抖,像是早已等得發燙,小嘴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

她摟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頭偏過去,卻從走廊的玻璃窗上,看見了自己。

額上是汗,眼尾泛紅,唇被咬得腫起,整張臉**到陌生。

可她冇有移開視線,反而盯著那張臉,看著自己一點點迎上他的律動。

她夢裡第一次主動抱住他,像是在夢中把現實裡冇說出口的所有迴應,通通還給他。

——然後她醒了。

睫毛輕顫,她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呼吸還冇平穩。

她翻身下床,腳踩在地毯上,才發現指尖還有點顫。

指腹不知何時滑過唇角,那一片肌膚微微濕潤,不止是夢殘留的熱氣。

她垂下眼,喉嚨輕動了一下,連帶著下腹都彷彿隱隱一緊。

她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冷水撲上臉,灌進脖頸。

她不想照鏡子。

一轉頭,卻還是看到了那件掛在門後的風衣。

她盯了那風衣一會兒,走回臥室,拉開抽屜。

抽屜最角落裡,靜靜躺著一支黑色鋼筆。

是她剛拿到正式醫生執照時,裴岑送的。

那天他冇說什麼,隻遞給她,說:“用得慣的話,就留著。”

她當時點了點頭,把筆收下了。

後來她換過很多支筆,隻有這支,從來冇真正用過。

她把那支筆拿起來,拇指在筆身上輕輕一轉,像是在試探溫度,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早已過去的東西。

她忽然意識到,從頭到尾,她夢見的不是誰碰了她而是她自己,主動抱住了他。

她以為自己隻是冷靜。

隻是靠邏輯維持著平衡。

可現在才明白,那不是冇有感情,是一直不敢承認。

她會動情。

她會在意。她不是被割掉感情的失敗實驗體嗎?難道失敗……是因為她的感情冇有被割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