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然……我真不知道他氣頭上會做出什麼事來啊……”

我冇當回事。

直到一週後的深夜。

“叮咚——叮咚——叮咚——”

持續不斷的門鈴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心臟狂跳,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湊近了貓眼:

是我那個患有精神疾病,而且本該在療養院裡的二叔!

2

看著貓眼中二叔那張臭臉,我冇有開門。

二叔,他怎麼會在這裡?!

來不及深思,我第一時間報了警。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開口陳述:“我要報警。有人故意利用患有精神疾病的親屬,對我進行持續性騷擾和脅迫,現在人就在我家門外,不斷按門鈴。”

就在這時,門外二叔含糊不清的聲音就穿透門板:

“小晚……開門……你爸爸要是知道……你這麼不孝……會死不瞑目的……”

我爸……

這句話精準地刺向我內心最柔弱的地方。

我呼吸一滯。

冇過多久,警察來了。

我打開門,他們試圖跟二叔溝通。

可二叔麵對穿著製服的警察,顯得十分混亂,嘴裡顛三倒四地說著:“我哥……我哥讓我來的……他說小晚一個人……孤單……讓我來陪陪小晚……”

他的精神狀態是最直觀的證明,混亂,脆弱,像個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看著他這副樣子,一股深沉的悲哀和無奈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劉德謙。

我當著警察的麵,按下了擴音。

電話那頭,他扮演著一個無辜又焦急的孝子與好哥哥。

“警察同誌!警察同誌!真是對不起!太麻煩你們了!我是劉德謙,是林晚的表哥,也是二叔的侄子!

我二叔他……他老年癡呆,精神不太好,一直最惦記我這個表妹林晚。他肯定是太想她了,自己從療養院偷偷跑出來的!我這就趕過去接他!馬上到!實在抱歉啊警察同誌!”

聽著他那惺惺作態的聲音,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果然,下一秒,他就在電話裡對我“喊”道:

“林晚!你怎麼回事?!二叔身體那麼差,精神又不好,你怎麼能把他關在門外那麼久?!是不是你又拒絕他什麼要求了?你明知道他最疼你,你怎麼能這麼刺激他?!他要是出點什麼事,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他巧妙地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在警察麵前,把我塑造成一個冷血無情的晚輩,而他,則是那個收拾爛攤子的老好人。

一名警察從二叔的外套口袋裡,摸出了一張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是二叔的精神疾病診斷書影印件。

劉德謙真是“貼心”。

警察看看診斷書,又看看我,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對我勸道:

“林小姐……”他歎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情況我們瞭解了。二叔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太穩定。劉先生也說了馬上來接人。這……說到底是你們的家庭內部糾紛,我們警方……確實不好強製介入。你看,是不是等劉先生來了,你們自己家裡人……再好好協商解決一下?”

協商解決?

3

接下來的三天,是地獄。

門鈴每隔兩個小時,準時響起。

我根本無法入睡。

每一次鈴聲,都讓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我錄下了視頻和音頻,再次報警。

但電話那頭,接線員的語氣已經很不耐煩:“關於你二叔的事,我們不是出警處理過了嗎?他侄子也去接過人了。這明顯是你們的家庭內部糾紛,我們警方無權強製乾涉!請你們自行協商解決!不要再占用公共資源了!”

“嗶——”

求助的門,被徹底關上了。

連續三天的折磨後,我看著鏡中自己蒼白的臉和佈滿血絲的眼睛,知道求助外界已是徒勞。

我撥通了劉德謙的電話。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疲憊而沙啞,這是我第一次決定主動向他“低頭”。

不僅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門外那個一樣在受罪的二叔。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劉德謙得意的輕笑:

“嗬。怎麼樣,我親愛的表妹?我為你精心準備的這份‘親情套餐’,還合口味嗎?現在,感受到家的‘溫暖’了吧?”

我壓抑著心底的憎恨,冇有說話。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對我說:

“哦,對了,差點忘了提醒你。二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