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網膜上浮現出無數記憶碎片：五歲的自己在鋼琴前彈奏《月光》，十五歲的自己調配著淡藍色防腐液，二十三歲的自己將第一枚人類牙齒碼放進玻璃罐。

“歡迎參觀真實的世界。”

林秋白扯開襯衫，從鎖骨到腹肌排列著十二道金色縫合線，每道縫線都連接著冷凍櫃裡的密封袋。

當他撫摸第三道金線時，整麵牆的玻璃罐突然亮起紅光，防腐液裡的髮絲開始瘋狂生長，纏繞成三百六十四個蘇晚的輪廓。

紫藤蘿藤蔓從門縫湧入，毒針隨著林秋白的心跳頻率顫動。

他取下胸前的蝴蝶胸針，倒刺紮進蘇晚的鎖骨：“去年那個植物學家，現在她的交感神經還在培養皿裡跳舞。”

針尖滲出淡紫色液體時，蘇晚的視野開始扭曲，天花板化作巨大的培養皿，無數個自己在防腐液裡睜開眼睛，齊聲低語：“你纔是最初的標本容器。”

便利店的日光燈管發出23赫茲的嗡鳴，像是某種摩斯密碼的求救信號。

蘇晚數到第23排貨架時，冰櫃突然發出氣閘釋放的嘶鳴。

冷霧從櫃門縫隙溢位，在地麵凝結成細小的冰晶，每一粒都折射出沈夏驚恐的麵容。

櫃門彈開的瞬間，青白的手掌從凍魚堆中浮起。

無名指上的銀戒泛著幽光，戒圈內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