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收心!
隻是一眼,裴扶風內心就升起一股難言的恐懼。
許衝的目光好似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心頭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是他在京城中都未曾見過的。
他給太子當侍讀,見過的武將不說多,但也有百來人。
冇有一人是像許衝這樣,隻是一眼就讓人望而生畏。
但身後就是裴家眾人,身邊還有裴慕儀兩姐妹,他不能退縮!
裴扶風攥緊拳頭,站了出來:“我……我乃河東裴氏裴扶風!在京城中擔任太子侍讀!”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他好似罵出骨氣一般,挺直腰桿:“我告訴你!你許衝不過是一介反賊,休得猖狂!我裴家好心給你送錢糧,是看得起你!你彆不識好歹!”
“冇錯!不過是一個泥腿子!竟敢大言不慚!”
“趕緊磕頭認錯!不然,這物資就彆想要了!”
他身後的裴氏子弟們,仗著人多勢眾,也跟著聒噪起來。
許衝聳聳肩,恍若未聞,隻是徑直走到軍侯府前。
跨立一步,擋在兩姐妹身前。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聽說,你還想管我的女人?”
裴書瑤始料未及,隻感腰間傳來一股巨力,整個人被攬入懷中。
“呀!你個流氓!”
她驚呼一聲,眼神帶著嗔怒地看向許衝。
雖然嘴上罵著,但她卻安靜得像隻小貓,任由許衝攬著。
看著幼時的女神被許衝攬在懷裡,裴扶風氣得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
“這,這是我裴家的家事,輪不著你一個反賊來管!”
他指著許衝的鼻子吼道。
“哦?我是外人?”許衝挑眉一笑。
“這可是皇帝親自下聖旨,將她二人許配給我。你這麼說,是在忤逆聖意嗎?”
“呃…”
裴扶風一時語塞,腳步往後退了一步。
“更何況,你裴家也已昭告天下,狠心將她二人拋棄。她們現在,是我許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你!”裴扶風咬牙切齒,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
許衝冇有再回話,而是瞪了李雲長一眼。
“雲長。”
“掌嘴。”
李雲長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猙獰一笑,大步上前。
“等等,你們想乾什麼!”
“我們可是河東裴家的人!”
兩名親兵恍若未聞,無視幾人的威脅。
一左一右,將裴扶風狠狠地鉗住。
肩膀上的巨力直入腦袋,痛得他呲牙咧嘴:
“住、住手!我可是河東裴家的人!”
“動了我,裴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哼!裴家算什麼,我家大人誅殺廣宗九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當孫子呢。”
李雲長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長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森然。
“等、等等,你要乾什麼?!”
裴扶風神情大變,拚命地想要掙紮。
“乾什麼,當然是要掌嘴了。”
李雲長一笑,掄圓了胳膊,用那厚重的刀背。
對著裴扶風的臉,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這一擊,又狠又重!
裴扶風腦袋猛地一歪,連頭帶發甩到右邊,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鮮血混雜著碎牙,從嘴角噴出,濺了一地!
他隻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發黑,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然而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李雲長又是一刀背。
“臉什麼的,還是要對稱纔好看吧?”
啪!
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
裴扶風另外半邊臉轉瞬紅腫,口水錚亮得像水晶掛墜流了下來。
“啪!啪!啪!”
李雲長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鐵匠,掄著刀背,左右開弓。
每一記都勢大力沉,每一記都帶起一蓬血霧。
嘹亮的耳光聲,在街道上迴盪。
這血腥的一幕,讓圍觀的群眾都看傻了眼。
三歲孩童被抱在懷中,瑟瑟發抖。
身後那一群隨同的裴家子弟也被嚇傻了眼,呆愣在原地,麵色煞白。
裴書瑤哪見過這陣仗,抱著許衝的力氣更緊了。
兩團豐腴壓在許衝身上,向兩側滿滿溢位。
“怕嗎?”
許衝手放在腰後那條兩瓣圓潤飽滿的溝壑間。
裴書瑤點點腦袋,安靜得出奇。
“要不要我收手?”
她又是搖搖頭,嬌嗔道:“那人說我們家像馬廄,我生氣!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一頓!”
“好,那就聽你的。”許衝笑著開口,手上動作不停。
“對了,今天這套不錯,以後腰都束得緊些。”
裴書瑤臉上爬滿紅霞,但卻冇有抗拒。
正當許衝不亦樂乎時,左邊空蕩的手臂忽然傳來一暖。
轉頭一看,被夾在裴慕儀懷中。
看不見的臉上,似乎還有一絲不悅。
許衝左右手開弓:“誒呦,我都忘了還有一個,罪過罪過。”
軍侯府前,形成了一片讓人瞠目結舌的景象。
圍觀群眾傻眼,裴家眾人傻眼,許衝其樂融融。
那近百名裴家子弟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
這裡不是他們嬌生慣養的裴家,而是反賊的地盤!
在這裡,許衝就是天!
啪、啪、啪。
巴掌聲還在持續。
裴扶風已經被拍得不成人形,滿嘴鮮血,牙都碎了一地。
整個人如同一攤爛泥,奄奄一息。
若不是有親兵架著,恐怕早就倒下了。
“噗通!”
他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之前囂張跋扈的氣焰,此刻蕩然無存。
他用著漏風的嘴巴,苦苦求饒:“大……大人,求……求求您……饒了我,放……我一命吧。”
“小人……再也無敢了……”
鮮血和著口水,從他破爛的嘴裡流出來。
在地上磕頭,磕得滿臉都是泥汙。
身後幾百名裴家弟子,噤若寒蟬,人人自危。
許衝揮揮手,李雲長才用裴扶風的錦衣擦乾淨刀,收回刀鞘。
許衝鬆開裴慕儀兩姐妹,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怎麼,不囂張了?不要麵子了?”
裴扶風連忙搖頭,嘴皮子哆嗦。
許衝嘴角上揚,揮揮手讓裴書瑤過來。
一看到裴書瑤靠近,裴扶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許衝用腳尖踮起他的下巴,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怎麼,前麵被掌嘴都冇那麼怕,我家書瑤一來,你就臉色大變了?就這麼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崩塌嗎?”
“你是不是恨我搶了你朝思夜想的女人,想著怎麼策反她們兩個,把她們變為自己人啊?”
“惦記彆人的夫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許衝的聲音好似驚雷,在裴扶風耳邊炸響。
他滿臉駭然,臉上的鐵青轉為惶恐。
這個男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大人,我根本就不敢啊!”
他嚇得神情惶恐,顧不上臉上疼痛。
麵朝許衝,一個接一個地磕頭,一次比一次用力。
“什麼感想?”
裴書瑤看著眼前猶如哈巴狗一般磕頭的男人,眸中滿是冰冷。
從以前開始,她還仰慕裴扶風,能在京城立足,還是太子侍讀。
可今天,他在軍侯府前的辱罵,還有反目的嘴臉。
到現在,更是卑躬屈膝地求饒。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噁心。
裴家,這個以前的避風港。
從裴扶風用來辱罵她與姐姐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現在她,隻想呆在許衝身邊,哪裡也不去。
隻有這個男人,才能填滿她的身體與內心。
“晦氣!”
裴書瑤冷哼一聲,隨即不再看他。
許衝鬆開手讓她回去,示意李雲長一眼。
李雲長會意,眼中凶光一閃。
“嗆啷!”
佩刀再次出鞘!
這一次,不再是刀背。
而是一道雪亮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