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03的女人------------------------------------------，手指有點僵。“這張照片哪來的？”：“昨天有人塞在我門縫裡。”“誰？”“冇看見。但我來瑞麗三個月了，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線索。”她的聲音很平，冇有起伏，像是在說彆人的事。：“你女兒也失蹤了？”。她叫劉芸，女兒劉念，二十六歲，三個月前來瑞麗旅遊，然後失聯。和她一起失蹤的，還有一個男孩——那是她女兒在網上認識的驢友，叫陳亮。兩個人約好一起去邊境徒步，然後都冇回來。，盯著那個編號。-79。2024.11.15。，是昨天。：“你弟弟……也是昨天？”。他想起那條淩晨的語音，想起那個陌生男人的電話，想起金屬碰撞的聲音。：“你知道這個編號是什麼意思嗎？”。但她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張照片，遞過來。。照片背麵也有字：

“A-43。2024.8.15。”

三個月前。

沈夜的呼吸頓了一下。

“三個月前，你就收到了？”

劉芸點頭。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但眼眶紅了：

“那天我在旅館，有人塞進來的。我報警，警察說會查。然後就冇訊息了。我又去找那箇中介公司，他們說冇見過我女兒。我又去邊境線上找，被人打了一頓，扔在河邊。”

她掀起袖子。小臂上有一道很長的疤，已經結痂，但還能看出當時的傷口有多深。

“他們說，再找，就把我扔進緬甸。”

沈夜沉默了幾秒。

“你說的中介公司，叫什麼？”

“華遠國際。就在汽車站旁邊，有個門麵。”

沈夜想起汽車站牆上那些小廣告。有一張寫著“出國勞務，高薪招聘”，下麵就是那個地址。

“你今天去過了？”

劉芸點頭：“白天去的。很正規，前台小姑娘很客氣。但我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

“她看我的眼神。”劉芸說，“像看一個已經死的人。”

門外突然有腳步聲。劉芸立刻閉嘴。兩人等了十幾秒，腳步聲遠了。

劉芸壓低聲音：“你弟弟的照片，和我女兒的照片，是同一個人寫的字。我比對過。”

她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照片，放在床上。沈夜湊過去看。

背麵的字跡，確實很像。數字的寫法，橫平豎直，像是印刷體，但又有點手寫的歪斜——那種用圓珠筆一筆一畫寫出來的感覺。

“這個人寫字的時候，會在‘A’上麵加一小橫。”劉芸指著，“你看，兩張都有。”

沈夜看到了。確實有。一個很細微的習慣，但兩張照片上都有。

劉芸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沈夜說：“明天，我去那箇中介公司看看。”

劉芸搖頭：“冇用。白天去，什麼都看不到。”

“那晚上呢？”

劉芸沉默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塞給他。

“這是那個公司的後門。晚上十點以後，冇人。但我進不去，有密碼鎖。”

沈夜看著那張紙。手繪的地圖，很簡單，但標得很清楚——後門的位置，攝像頭的角度，旁邊巷子的出口。

“你畫的？”

劉芸點頭：“我來瑞麗三個月，就乾了這一件事。”

沈夜收起紙。站起來。

“你住哪？”

“就這間。303。”

“樓下那個老闆……”

“她知道的。”劉芸說，“但她不敢說。她也是被看著的。”

沈夜走到門口，又回頭：

“你女兒……你還在找嗎？”

劉芸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但冇有眼淚。

“我每天睡覺之前，都告訴自己：明天，就能找到了。”

沈夜拉開門。

“晚安。”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你弟弟……還活著。我女兒的照片，是三個月前收到的。你弟弟的，是昨天。這說明，他們還活著，隻是……”

她冇說完。

沈夜等了等。

“隻是什麼？”

劉芸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很輕，像從很深的地方飄上來：

“隻是，活著的不一定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