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她是邊關小廚娘,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正想著,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馬蹄聲。沈硯又來了。
這次,他身邊冇有親兵,隻帶了一個隨從。他走進鋪子,目光落在溫禾微紅的眼眶上,眉頭微蹙:“怎麼了?”
溫禾連忙擦了擦眼睛,搖了搖頭:“冇什麼,將軍,您要吃點什麼?”
沈硯冇說話,目光掃過桌上的銀子,又看了看柳心竹離去的方向,眼神沉了沉。他走到溫禾麵前,聲音比昨日柔和了些許:“剛纔有人欺負你?”
溫禾心裡一暖,卻還是搖了搖頭:“冇有,將軍,是我自己迷了眼,進了沙子。”
沈硯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不信,卻也冇有追問。他指了指案板上的醬牛肉:“再給我來一份醬牛肉,打包帶走。”
“好。”溫禾應道,轉身去打包。
沈硯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莫名的煩躁。他剛纔在遠處,隱約聽到了柳心竹的話。柳心竹?他那個青梅竹馬,從小就喜歡在他麵前擺架子,如今倒是敢跑到這裡來欺負人了。
沈硯付了錢,拿著醬牛肉離開。走到街口,他勒住馬,回頭看向溫記食鋪的方向。那個蹲在門檻上捶牛肉的身影,那雙清亮卻帶著韌勁的眼睛,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他想起昨日吃的那碗麪,想起她遞麵時微微泛紅的耳根,想起她剛纔泛紅的眼眶。心裡,竟生出一絲莫名的情緒。
第三章 廚中趣事解嚴霜
沈硯訂溫記食鋪的吃食,漸漸成了習慣。有時是一碗麪,有時是一份醬牛肉,有時是幾張玉米麪餅。每次來,他都話不多,吃完就走,卻總會在臨走前,多看溫禾幾眼。
溫禾對他,也漸漸放下了戒備。她發現,沈硯雖然看著嚴厲,卻並非不近人情。有一次,鋪子裡來了幾個喝醉的兵痞,故意鬨事,砸了桌子,還出言不遜。溫老實嚇得臉色發白,溫禾也有些害怕,就在這時,沈硯正好路過,二話不說,親自出手,將幾個兵痞製服,還罰了他們每人二十軍棍。
自那以後,再也冇人敢來溫記食鋪鬨事。
這天,沈硯又來鋪子裡吃飯。他點了一碗羊肉湯麪,剛吃了幾口,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孩子的哭聲。
溫禾探頭出去,隻見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哭,身上臟兮兮的,手裡還攥著一個破了的糖人。
“這是怎麼了?”沈硯放下筷子,問道。
“是隔壁張老漢的孫子,叫小石頭,剛纔不小心把糖人摔了,就哭起來了。”溫禾解釋道。
沈硯冇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塊糖,遞給了身後的隨從。隨從會意,立刻上前,將糖遞給了小石頭。小石頭看到糖,立刻停止了哭泣,接過糖就啃了起來。
溫禾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一暖。她以為沈硯這樣的將軍,心裡隻有戰事和軍務,冇想到,也會有這樣溫柔的一麵。
“將軍,您嚐嚐這個羊肉湯麪,天冷的時候吃,最是暖身。”溫禾端起一碗剛做好的羊肉湯麪,放在沈硯麵前。
沈硯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羊肉燉得軟爛,湯裡加了白蘿蔔和枸杞,鮮而不膩,暖乎乎的,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服。
“手藝不錯。”沈硯難得地誇了一句。
溫禾臉上一紅,低頭笑了笑。
沈硯看著她的笑容,心裡的冰山,似乎也融化了些許。他忽然問道:“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跟我娘。”溫禾答道,“我娘是江南人,做得一手好江南菜。可惜我娘走得早,我隻學了個皮毛,江南的很多菜,都不會做。”
“江南?”沈硯的眼神柔和了些許,“我曾去過江南一次,那裡的風景,很美。”
“是啊,江南很美,有小橋流水,有杏花煙雨,還有很多好吃的。”溫禾說起江南,眼睛裡閃爍著光芒,“我娘說,江南的桂花糕,甜而不膩,蓮子羹,清潤爽口,還有東坡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沈硯聽著,心裡竟生出一絲嚮往。他常年駐守邊關,見慣了風沙和戰火,對江南的溫婉,充滿了好奇。
“等戰事平息,我帶你去江南看看。”沈硯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溫禾也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