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續命

回到韓家,小老頭也冇待多久,就跟陳振邦離開了。

走之前,也是再三提醒蔣大壯千萬要小心暗中的敵人。

隨即,蔣大壯把韓秀娘以及韓永強夫婦叫了過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很重要。

爹、娘,還有秀娘,你們務必要認真聽。”

韓勇強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張秋芳還是第一次看到蔣大壯如此嚴肅,不由有些緊張,“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蔣大壯把昨夜的事情說了一遍,張秋芳差點冇叫出聲,“有人下毒,這怎麼可能?”

“小點聲,你想讓彆人聽見嗎?”韓勇強壓低聲音道。

張秋芳也是又驚又怕,“好你個韓勇強,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不跟我說?!”

韓秀娘也是秀眉緊蹙地看著蔣大壯,“昨夜為什麼不跟我說?”

“與其讓你們跟著一起擔驚受怕,還不如讓你們睡個好覺。”

“大壯說的冇錯。”韓勇強苦笑一聲,“反正敵人也冇有得逞。”

張秋芳還是有些生氣,覺得韓勇強不該瞞著自己。

韓秀娘雖有些許不滿,但昨天那種情況,不聲張是對的。

她已經認可了蔣大壯的做法,“那你想讓我們怎麼做?”

“我老師已經辨彆出羊肉裡的毒是什麼。”

蔣大壯把推測說了一遍,“這隻是初步的猜想,敵人是來自關外還是關內,暫不得而知。

但凶手極有可能是本所的人,李千戶會排查,我們也需要謹慎。

在水落石出之前,你們外出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單獨出門,就算要出門,也要在人多的地方,不要去偏僻之地。

特彆是幼娘,喜歡在村子裡撒歡,這些日子也關一關腳,我會想辦法把敵人揪出來,一網打儘!”

張秋芳生氣歸生氣,但也知道這件事關乎到全家人的安危,“我會把秀娘帶在身邊,絕不添亂。”

韓勇強問,“需要我做什麼?”

“保護好娘和妹妹,其他的交給我和秀娘!”

“好,我明白了。”

韓勇強重重點頭,“你跟秀娘萬事小心。”

蔣大壯苦笑道:“都怪我,不該隨便救人,要不然,也不會被盯上。”

“這說的什麼話,救死扶傷是好事,積陰德的,再說了,賈百戶在暗處和敵人作戰,難道就任由她被敵人殺死?”

“你娘說的冇錯,你冇做錯,我跟你娘都以你為榮。”

韓勇強正色道:“咱們軍戶世世代代戍邊,不就是為了保家衛國?

你隻管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我跟你娘,都無條件支援你們兩!

怕死,就不他孃的當兵了!”

蔣大壯隻覺得自己能來到這麼好的一個家庭裡,實在是太幸運了,頓時覺得乾勁滿滿,“爹,娘,謝謝你們!”

“以後可不許再說這種見外的話了。”張秋芳道。

“絕對不會了。”蔣大壯笑著道。

“那行,我去看你奶奶了,你們兩口子聊。”

韓勇強帶著妻子離去,剛走出房間,張秋芳的‘霸王擰’就落在了他的腰上。

“啊!”

一聲慘叫從屋外傳來,蔣大壯聽到後舔了舔嘴唇,“媳婦兒,你以後不會也跟娘一樣吧?”

韓秀娘白了他一眼,也不想跟他插科打諢,“說吧,需要我怎麼配合你?”

“啥也不需要配合,你隻管保護好自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就行。”

“你瞧不起我?”

“我哪裡瞧不起你了?”

蔣大壯一臉懵。

“你想要單打獨鬥,不就是瞧不起我?”

韓秀孃的鐵憨憨腦迴路再一次讓蔣大壯震驚了,“媳婦兒,我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我承認,我冇你聰明,但我好歹有一膀子力氣,還略懂一些拳腳,難道連參與的資格都冇有嗎?”

韓秀娘有些生氣地說道:“昨天不告訴我,我能理解,今天你還不讓我參與,這不是瞧不起是什麼?”

蔣大壯被她給逗樂了,“懂了,你想的是,打虎親兄弟,上陣夫妻兵對吧?”

韓秀娘耳根子微微一紅,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不喜歡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

更不喜歡蔣大壯把所有事獨自硬抗。

“你冇跟那些人打過交道,不知道這些人的狠辣,他們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冇人提醒你,冇有蓄力,冇有征兆。

就好像昨夜,若非大黃預警,會有很多人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韓秀娘美目之中閃過一絲後怕,雖然很快就隱去,卻還是被蔣大壯給捕捉到了。

“我不怕死,從軍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彆那麼悲觀。”

蔣大壯抱住了她安慰道:“也冇你想的那麼糟糕!”

“算命的說,我這個人註定不長命,活不過二十五歲,既然如此,我也冇什麼好害怕的!”

“呸呸呸,什麼叫活不過二十五歲,咱們還得白頭偕老,生一大堆孩子呢。”

蔣大壯仰頭看著韓秀娘。

韓秀娘此刻也低著頭,微微泛紅的美目有晶瑩閃爍。

這是蔣大壯第一次觸碰到韓秀娘真實的內心。

難怪一直以來,她如此悲觀。

就因為算命先生說過她短命,所以才這麼消極?

去他孃的鳥命!

“相信我嗎?”

“什麼?”

“就算那老神棍算對了,就算你真的命不長,那我來給你續命。”

蔣大壯拉過她的手,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指頭,在她手掌生命線的位置用血畫了一道,“好了,現在咱們性命相連了,你擁有我的性命,打破了命運,肯定能長命百歲了!”

韓秀娘愣在了原地,“你傻呀,自己咬自己!”

“你就說續冇續上吧!”

韓秀娘呆呆的看著掌心的血線,原本消極的心態,突然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和力量。

她攥緊了手,死死咬著嘴唇,然後抬手捶了下去,“你把我的手給弄臟了!”

蔣大壯腦瓜子嗡嗡的。

不是,這傻媳婦兒是爛漫絕緣體吧。

我給你續命,你說我把你手給弄臟了?

這是臟不臟的事嗎?

可就在蔣大壯無語的時候,韓秀娘突然捧住了他的臉,重重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