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倉皇逃走

兄弟倆不約而同看向李望山。

李望山捋了捋鬍鬚,“大壯說的冇錯,肉和精米是大補之物,不能盲目進補,就好比剛坐月子的婦人,不能一上來就大魚大肉,這幾天先吃的清淡一些,等喝了藥,身體好轉,纔可以慢慢進補,以免虛不受補。”

哥倆恍然大悟。

韓偉強不明所以,但李老軍醫都這麼說了,肯定冇錯,旋即豎起大拇指,“大壯,不愧是名師高徒,要不是你提醒,咱們肯定要壞事。”

蔣大壯憋著笑,“大伯,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秋芳,那這些肉菜就彆給娘上了。”韓偉強說道。

張秋芳點了點頭,然後又弄了一些早上吃剩下的雜糧粥,弄上一些鹹菜,就端了進去。

韓家日子比之前好過很多,但她跟韓勇強還是比較節儉的,再加上積年累月的習慣,她們早上還是比較樂意吃雜糧粥。

冇辦法,主要是這幾天夥食太好,滿肚子油水,吃點雜糧粥刮刮肚子裡的油水,要不然午飯都吃不下去。

再一方麵,韓偉強在這裡,她也不想表現的太闊綽,免得被他賴上。

“大壯,這個雜糧粥會不會濃了一點?”

蔣大壯看了一眼能插筷子的雜糧粥,“的確濃了,留一小半,倒開水擱楞擱楞就好了。”

“還是你有辦法。”

張秋芳笑著點點頭,又把碗裡的濃粥倒了一大半,兌了一大半開水下去。

濃粥頓時變成了稀粥,雜糧就在水裡飄忽,不見幾粒米。

韓秀娘見蔣大壯嘴角微微上揚,心裡那股感覺愈發的強烈。

嘴角也不由自主得上揚,心想,“真壞!”

可這種壞,她一點也不討厭。

張秋芳端著稀粥進了房間,裡頭頓時傳來了老太太的叫罵聲,“天殺的,你們在外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給我吃這個?

你們得良心被狗吃了嗎?

就不怕彆人戳脊梁骨?”

罵聲傳出來,韓勇強眉頭一皺,剛要起身,韓偉強就站了起來,壓了壓手,“你彆動,我去跟娘解釋!”

他快步走到了房間,看著發怒的老太太,“娘,您要是不想死,還真就得吃這個稀粥。”

韓家老太都傻了,看著滿嘴油光的大兒子,“偉強,她,她虐待我啊!”

韓偉強正色道:“娘,你咋胡說八道呢,秋芳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讓我喝稀粥?”

“當然了,你現在病的這麼重,虛不受補,要是吃肉吃.精米,會加重病情的。”

韓偉強道:“李老都說了,您這個病很棘手,一個不慎說不定就熬不過今晚,您要是不想這麼早丟下我們哥仨,就踏踏實實聽話,明白嗎?”

一聽吃肉可能加重病情,活不過今晚,老太太差點冇再次嚇昏過去,“秋芳,把稀粥給我。”

張秋芳憋著笑,“不吃肉了?”

老太太頭搖的撥浪鼓似得,“不吃了,稀粥和鹹菜就挺好的。”

“這就對了嘛。”

韓偉強滿意的點點頭。

張秋芳等老太太吃完,這才折返。

蔣大壯笑了笑,還想吃肉?

嚇不死你!

韓秀娘也忍不住了,低下頭乾飯,肩膀卻一聳一聳的。

飯後,蔣大壯跟李望山兩個老人在院子裡喝茶,順便敲定用藥。

其他的藥都冇問題,可唯獨主藥比較麻煩。

“老妹這種情況可能需要用到百年的野山參,我那邊冇有,得去主營衛看看。”李望山說道:“不過這種年份的野山參不便宜,都是用來吊命的,不過,老妹現在情況還不算糟糕,用一些根鬚當做藥引子就可以了!”

“百年野山參?那不得上百兩銀子?”韓偉強倒吸口涼氣。

“主營衛那邊我可以幫忙找找,找不到就隻能再想辦法了。”

百年分的野山參,有市無價,想碰上一根,純靠運氣。

這玩意是能當傳家寶的,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百兩?

那隻是起步價而已。

“如果冇有百年野參,五十年份的也行,雖然藥力弱一些,但加大藥量,也有效果!”李望山退而求其次說道。

韓勇強鬆了口氣。

百年山參他想都不敢想,如果隻是五十年的倒是還有希望,“可惜現在還冇到穀雨,要不然跟著鄉親們一起上山趕山說不定有機會能碰上好貨,早幾年就有人挖了一條上了五十年的野山參,還轟動了主營衛,但可惜的是,被外來的商隊花高價買走了。”

軍戶冇響銀,卻有屯田繳糧的義務。

每年都是定量的。

年景好壞跟上麵沒關係,他們得按時繳納。

冇糧有錢也行。

為了生計,春耕之後,村民會在春末秋初之際上山趕山創收。

但這也不是免費的。

山林都是國家的,想要趕山,還得繳納山稅。

要是冇有拿到許可,私自上山挖參,是充軍流放級罪名,比偷稅重得多。

因為綿延不絕的大山另一邊,則是匈奴的地盤。

常有zousi客走山路zousi,一旦被巡邏的士兵抓獲,扣上zousi或者通敵的帽子,那就是死罪。

幾人商量了一番,都決定先去打聽打聽那裡有上了年份的老山參。

韓偉強一聽抓藥的成本都要幾十上百兩銀子,頓時坐不住了,當即說道:“老二,這件事不能隻讓我們兩個人扛,得把老三也叫過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時間還早,我這就去告訴老三。”

韓勇強臉色一變,“咋了,你想逃?”

“瞧你說的,這是我娘,我還能不管?”

韓偉強胸口拍的砰砰作響,“你放心,最遲明天就回來。”

韓勇強知道他什麼德行,“明天冇回來,我就把老孃送回你家去!”

“你放心,絕對不會!”

韓偉強不住的保證,然後跟李望山等人告辭,牽著騾子逃也似的離開了十八所。

張秋芳氣不打一處來,“你咋真讓他走了,他肯定不會回來了。”

“那怎麼辦,把他留在這裡吃乾飯?”

韓勇強搖了搖頭,母親已經被送過來了,難不成還真的把她送回去?

他做不到。

到時候鬨起來,難過的還是老孃。

張秋芳憋屈不已,“早知如此,我當初說什麼都不會嫁給你,儘受窩囊氣!”

韓勇強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他能咋辦?

總不能把老人轟走吧?

韓家彷彿再次走進了曾經的死循環。

而始作俑者,蔣大壯則說道:“要是大伯和三叔不來,就讓所鎮撫司出麵把他們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