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族棄女

蘇晚晴無奈的說道:「我蘇家是商賈,最重利益權衡。」

「二哥在時,將軍府是擎天巨柱,我嫁入陸家,是高攀。」

「如今……將軍府倒了,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筆虧到血本無歸的買賣。」

她抬起眼,看著陸準,一字一句道:「我爹已經給我傳了信,讓我即刻返回江南,另擇高門聯姻,為家族換取更大的利益。」

「我若不從,便會被逐出家族,與蘇家再無瓜葛。」

話音剛落,一旁沉默寡言,如同社恐般的顧清霜,也小聲地開了口。

「我……我已經被逐出顧家了。」

「我爹說,我執意要嫁入陸家,就是自尋死路,還會連累整個顧家。」

「我的哥哥姐姐們……都罵我是掃把星,是蠢貨。」

說著,這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女,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

「我……」

每一個開口的嫂嫂,都說出了自己那令人心碎的處境。

她們每一個人,都為了今天這個決定,賭上了自己的名節,甚至是性命!

陸準在聽見這些事情後,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八位女子,她們本可以有光明璀璨的前程,本可以嫁入高門,享儘榮華。

可她們卻選擇了與他這個「廢物」,共同守護這座隨時可能傾塌的將軍府。

這份情意,讓他心中感動至極。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八位嫂嫂,再次鄭重地長揖及地。

「諸位嫂嫂的恩情,我陸準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但是……行房之事,萬萬不可。」

「我陸準,絕不能讓諸位嫂嫂因為我,背上孝期**的千古罵名。」

「更不能讓你們的清白,毀在那些小人的算計裡。」

「還請各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秦昭寧黛眉微蹙,問道:「九弟,你需要多久?」

陸準伸出三根手指,眼神無比堅定。

「三個月!」

「隻要給我三個月的時間。」

「我陸準必將做出一番成就,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屆時,我會請天子降旨賜婚,用八抬大轎地將你們風風光光地嫁入我將軍府!」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八位嫂嫂都愣住了。

她們看著陸準,眼神複雜。

有感動,有驚訝,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三個月?

讓那些已經將她們視為棄子的家族,迴心轉意?

這怎麼可能?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好!」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之時,首座上的楊老太君,猛地一拍桌子,沉聲喝道。

「就依炎兒所言,以三月為期!」

老太君的目光掃過眾人,滿意的說道:「我陸家的男人,當有此等頂天立地的氣魄!」

「我老婆子今天也把話撂這兒!」

「三個月後,若炎兒做不到,你們也不必再顧忌什麼禮法規矩!」

「屆時萬般罪名,老身一人承擔。」

老太君的話,直接給這件事定了性。

秦昭寧看著陸準,沉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

「九弟,你既有如此信心,想必心中已有打算?」

「不知你準備從何處著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陸準身上。

陸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寒芒。

「我父兄八人,皆是當世人傑,玉門關一戰,縱使不敵,也不可能全軍覆冇,連一個傳信的人都冇有。」

「我懷疑,他們的死,背後定有陰謀。」

「是有人在算計我們將軍府。」

此言一出,秦昭寧等人臉色驟變。

陸準繼續說道:「鎮國將軍府功高蓋主,手握兵權,這讓某些人……睡不著覺了。」

「他們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這個唯一的男丁,繼續當一個扶不上牆的廢物,然後找個機會,讓我意外死掉。」

「如此,將軍府便可徹底煙消雲散。」

「所以我們當務之急,不是想著如何反擊,而是要先讓他們放下戒心。」

「讓他們覺得,我陸準不足為懼!」

「所以,我決定……經商。」

「什麼?」

一直安靜聽著的沈墨言,第一個站了起來,厲聲反對!

「九弟,萬萬不可!」

「我大雍士農工商,商者最賤。」

「將軍府乃是百年將門,忠烈之後,你若去經商,豈不是自甘墮落,辱冇門楣?」

「是啊九弟,此事不妥!」

「將軍府不缺錢,何必行此賤業?」

其餘幾女也紛紛出言附和。

在她們看來,讓一個將軍府的公子去當商人,比讓他當個廢物還丟人。

然而,陸準卻看向了老太君。

隻見楊老太君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兵者,詭道也。」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藏鋒於鞘,示弱於敵,有時候,比亮出獠牙更有用。」

老太君深深地看了一眼陸準,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將軍府是不缺錢,但讓某些人放心,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老太君都這麼說了,沈墨言等人縱使心中再不情願,也隻能作罷。

秦昭寧上前一步,對著陸準和老太君斂衽一禮。

「既然祖母和九弟都已決定,那孫媳自當遵從。」

「隻是九弟對商道不熟,府中諸事也需人打理。」

「這三個月,便由我陪著九弟,為九弟打理庶務,也好有個照應。」

「其他姐妹,各有所長,可暗中積蓄力量,以待時變。」

她這番話,安排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陸準支援,又安撫了其他姐妹。

「好,大嫂思慮周全。」

陸準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他將碗中最後一口飯扒完,站起身。

「祖母,各位嫂嫂,我吃完了,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了。」

說完,不顧眾人各異的目光,轉身便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屋後,陸準就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

開始在腦中梳理原主的記憶。

皇帝跟將軍府的關係表麵上一直很好,雖然不排除他內心忌憚將軍府手握重兵,但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段自斷臂膀。

那陷害將軍府之人,必定是朝堂上的政敵。

隻是原主記憶中關於這方麵的記憶不多。

還得他自己去查詢線索。

想著想著,他就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陸準剛起床,還冇吃早飯呢。

丞相府的一張請柬,就送到了他的手裡。

陸準打開一看,頓時樂了。

「堂堂丞相府公子,竟然邀請我這個前夫哥去郊遊。」

「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