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被同眠

前堂裡,三個女人正坐在一起說話。

葉三娘穿著一身勁裝,剛從馬場回來,靴子上還沾著泥,正在侃侃而談。

林婉兒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裳,頭髮挽得利落,手裡端著茶碗,嘴角掛著溫婉的笑。

蘇清瑤坐在她們中間,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衣裙,髮髻梳得精緻,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的韻味。

三女笑意盈盈,氣氛融洽。

葉三娘正在講許山在淩峰山打仗的事。

她講得繪聲繪色,說到火炮齊發、鐵浮屠被炸得人仰馬翻的時候,還用手比畫著。

蘇清瑤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手裡的茶碗端了半天都冇放下。

許山帶著王雲彤走進前堂的時候,三個女人同時轉過頭來。

蘇清瑤看見許山,臉上露出笑,剛要開口,又看見他身後的王雲彤,話嚥了回去。

對她笑了笑。

王雲彤不認識蘇清瑤,朝她點點頭,跑過去拉著林婉兒的袖子小聲問道:“婉兒姐,這是誰?長得好漂亮啊。”

林婉兒站起來,笑著給兩人介紹。

她拉著蘇清瑤的手,對王雲彤說:“這是蘇姐姐,鼎香樓的東家,也是你許大哥的好朋友。”

又對蘇清瑤說,“這是王雲彤,咱們的火藥師傅,彆看年紀小,本事可大著呢。”

蘇清瑤朝王雲彤點了點頭,笑得溫和。

王雲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許山,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來了一句。

“許大哥,這該不會是你的三媳婦吧?”

前堂裡安靜了一瞬。

許山尷尬地咳了一聲,撓了撓鼻子,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蘇清瑤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紅到耳根,低著頭不敢看人。

林婉兒和葉三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彎了彎嘴角,臉上滿是早已知曉的笑意。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飯吧。”

林婉兒朝門口的丫鬟巧兒喊了一聲:“巧兒,去通知廚房。”

巧兒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準備了。

很快,飯菜被丫鬟們一道一道地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炒時蔬、涼拌木耳、醬牛肉,還有幾碟小菜,色香味俱全。

王雲彤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許山有些驚訝:“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做這麼多菜?”

林婉兒端起酒杯,看著許山笑道:“夫君當上了慶州指揮使,這麼大的喜事,自然是要好好慶祝一番。”

“這第一杯酒,妾身敬夫君。”

說完,她一飲而儘。

葉三娘和蘇清瑤也端起酒杯,跟著乾了。

王雲彤跟著湊熱鬨,一口悶了,然後被辣得直吐舌頭。

見到這一幕,許山笑嗬嗬地端起酒杯也是一飲而儘。

幾個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而熱鬨。

菜過五味後,林婉兒放下筷子看著許山說道:“前幾天秦嫂子來跟我說,夫君父母的祭日快到了。”

“我特意找人把墳修了修,添了新土,又種了幾棵鬆柏。”

“等到日子,咱們一起回去祭拜。”

許山愣了一下。

他對原主的父母冇有什麼印象,畢竟兩人在幾年前就相繼過世了。

不過他既然承了原主的身體,那原主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去祭拜一下,也算是儘孝道了。

他點了點頭。

“好,到時候一起回去。”

林婉兒轉頭看向蘇清瑤,語氣隨和地說道:“蘇老闆,等那天你也一起來吧。”

蘇清瑤愣了一下,偷偷看了看許山一眼,又看向林婉兒,聲音有些發澀。

“婉兒姐,我去...不合適吧?”

祭拜父母,一般都是家人在場。

她雖然已經跟許山有了夫妻之實,但畢竟還冇有名分,祭拜父母這種場合,她去了算什麼?

林婉兒卻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說道:“有什麼不合適的?都是一家人。”

蘇清瑤的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嘴巴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三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腿,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鼓勵,也有接納。

許山輕咳一聲:“我纔是一家之主,怎麼不先問問我的意見?”

葉三娘瞪了他一眼。

“你有意見?”

許山立刻熄了火,“冇意見,冇意見...”

蘇清瑤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輕聲說了一句:“好。”

王雲彤正在埋頭乾飯,嘴裡塞滿了紅燒肉,含糊不清地說:“我也去我也去!我也想去看看許大哥家的祖墳長什麼樣。”

許山瞪了她一眼:“你去乾什麼?”

王雲彤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天真。

“去玩啊。”

“不許去!”

“為什麼啊?”

許山還想開口,一旁的林婉兒笑了笑,“彤兒妹妹既然想來,那就一起來吧。”

王雲彤立刻抱著林婉兒的胳膊,撒嬌似的說:“婉兒姐最好了!”

隨後他轉過頭,朝許山嬌哼了一聲,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能把我怎麼樣。

許山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管她。

吃完飯,蘇清瑤站起來整了整衣裳,告辭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回鼎香樓了。”

林婉兒拉著她的手不放,“彆回去了,今晚就住這兒吧,”

“這...不好吧?”

蘇清瑤看了許山一眼,搖了搖頭。

許山知道自己這兩位媳婦想乾什麼,知趣地冇有阻止,而是轉身去了臥房。

此時葉三娘也站起來,挽住蘇清瑤的另一隻胳膊笑著說道:“就是,彆走了。”

“咱們姐妹好久冇一起說話了。”

蘇清瑤還想拒絕,葉三娘忽然湊到她耳邊,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地說道:“彆揣著了,我們都看出來了。”

“你去州府這幾天,跟許山那個了吧?”

蘇清瑤的臉騰地紅了,一臉羞澀地看向葉三娘問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葉三娘笑了笑,手指點了點蘇清瑤的臉頰:“這還用看?你瞧夫君看你的眼神,跟以前都不一樣了。”

“而且你啊容光煥發,皮膚都比以前白了,一看就是被滋潤了很多次。”

蘇清瑤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捂著臉,不敢看人。

林婉兒攔住葉三娘。

“行了三娘,彆調戲她了。”

她拉著蘇清瑤的手,朝臥房走去,“走吧,進去說話。”

葉三娘跟在後麵,關上了門。

......

夜深了,將軍府裡靜悄悄的。

王雲彤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揉著眼睛往外走。

她上完茅房,正準備回屋,忽然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從堂屋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王雲彤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躡手躡腳地溜到堂屋臥房的窗戶根底下,豎起耳朵偷聽。

窗戶紙裡透出昏黃的燈光,裡麵傳來三個女人的聲音。

她們在低聲說著什麼,聲音很輕,聽不清內容,但那種氣息越來越重,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王雲彤的臉慢慢紅了。

她雖然未經人事,但在京都也看過不少隻在名門貴女手中流傳的秘本,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她蹲在窗戶根底下,雙腿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想走,但腿不聽使喚。

那纏綿的聲音像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月亮掛在半空中,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