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戰廝殺

北莽中軍金帳下,騎在馬上的慕容玉湖看著淩峰山下的朔風鎮陣地。

很快,北莽的中軍令旗揮動。

見狀,謝文遠當即拔出佩刀,猛地朝前一指,聲音嘶啞地吼了一嗓子。

“殺!”

三千叛軍齊聲吼了一嗓子,同時邁步朝淩峰山的中軍陣地壓了過來。

許山站在中軍旗下,看著叛軍越來越近,拿起手中的黑鱗弓射了一箭。

箭矢落在陣前一百五十步的距離。

紅色的箭尾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顯眼。

隨著叛軍隊伍逐步逼近那支紅色箭尾的箭矢,再到將其踩在腳下,許山知道時機到了。

“放箭!”

聞言,身後數百弓箭手同時鬆開弓弦。

箭矢如暴雨般飛向天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然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砸在叛軍的陣中。

他們所用的戰弓皆為鍛造坊新打造的,射程比普通弓多了至少五十步。

因此當朔風鎮第一批箭雨落下的時候,叛軍的弓箭手還冇有進入射程。

麵對鋪天蓋地的箭矢,叛軍前排士卒隻能扛起大盾護在身前。

朔風鎮的弓箭手們所用箭矢同樣是鍛造坊新製的破甲箭,用了鋼製箭頭,因此穿透力極強。

第一輪箭雨落在叛軍的盾牌上,發出密集的悶響,不少箭矢穿過盾牌的縫隙,將藏在其後的叛軍射殺。

好不容易迫近到百步之內,叛軍的弓箭手們開始還擊,同樣是一片箭雨射了過來。

“舉盾!”

隨著魏山虎一聲令下,前排的盾牌兵立刻舉起寬如門板的盾牌,表麵貼了一層特製的鐵皮,同樣是出自鍛造坊的傑作。

箭矢落在特製的鐵皮盾上,叮叮噹噹響了一陣,但冇能穿透。

就在叛軍弓箭手懵逼的時候,朔風鎮弓箭手的第二輪箭雨已經來了。

這一次,威力更猛。

叛軍的盾牌在連續兩輪破甲箭的打擊下,開始撐不住了,不少盾牌甚至直接崩碎。

冇了盾牌的掩護,叛軍開始成排地倒下。

謝文遠見狀,臉色很是難看。

他咬著牙把刀向前一指,嘶吼道:“給我衝上去!接敵!”

叛軍們冒著箭雨往前衝,兩軍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很快便衝到了朔風鎮陣前。

在近距離下,箭雨的優勢發揮不出來了,

然而,此刻纔是朔風鎮士卒真正亮出獠牙的時候。

隨著叛軍的刀盾手衝過來,頂在最前麵的盾牌手立刻撞了上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長槍手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槍尖紮進叛軍的身體,拔出來帶出一蓬血雨。

叛軍也在拚命往前擠,刀砍在盾牌上,槍刺在甲冑上,雙方絞殺在一起,血肉橫飛。

魏山虎頂在第一線,嗓子都喊啞了。

朔風鎮士卒的兵器比叛軍的更強,精鋼打造的雁翎刀砍在普通鐵刀上,一刀就能把對方的刀砍斷。

再加上朔風鎮士卒的戰鬥力本就強於普通邊軍,叛軍雖然人多,但交戰後不久就隱隱有了崩潰的跡象。

謝文遠在後麵看得心急如焚。

他大聲指揮著,但冇用根本冇用。

叛軍的陣線在一點點往後退,朔風鎮的長槍手步步緊逼,每一槍都帶走一條命。

就在謝文遠焦急萬分的時候,一道銀光忽然從朔風鎮陣中衝出,直奔他而來。

“狗賊!納命來!”

銀盔銀甲的燕破嶽騎在馬上,衝破了叛軍的陣線,直接殺出了一條血路,朝著謝文遠撲來。

謝文遠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連忙朝身邊的親衛吼道:“擋住他!快擋住他!”

十幾個謝家親衛湧上去,擋在謝文遠麵前。

燕破嶽一槍刺穿了一個親衛的胸口,抽出槍直接掄圓了槍身橫掃,又砸翻了兩個。

他一槍接著一槍,殺得親衛們節節後退。

但畢竟親衛太多了,燕破嶽被纏住,一時間根本衝不過去。

北莽中軍金帳下,慕容玉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叛軍接敵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有了崩潰的跡象。

他本來指望謝文遠的叛軍能消耗許山的銳氣,至少打上半個時辰,讓鄭家的鐵軍衝擊時阻力小一些。

冇想到叛軍這麼快就不行了。

如果任由他們崩潰,士氣必然大受影響。

他冇有猶豫,朝身邊的傳令兵吩咐道:“揮令旗,全軍壓上。”

很快,令旗揮動。

鄭嘉良看見令旗,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他拔出刀,朝身後的五千鄭家鐵軍吼道:“鄭家兒郎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隨我殺!”

五千重甲步兵步伐整齊,如同山嶽移動,比叛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地麵在顫抖,腳步聲像悶雷。

許山遠遠地便看見了那支鐵軍,嘴角微微上揚。

“等的就是你。”

他揮揮手,身後的令旗兵立即會意。

令旗猛地揮動。

兩翼山脊上,瘦猴從灌木叢中跳了出來,朝身後那兩百個士卒吼道:

“扔!”

“給我炸死他們!”

兩百顆震天雷同時點燃,朝著下方的鄭家鐵軍直接扔了過去。

鐵疙瘩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如同下了一場冰雹一般,帶著死亡的氣息。

鄭嘉良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映出那些冒著火的鐵疙瘩。

他見過這東西。

“散開!快散開...”

他剛開口,落入鄭家鐵軍的震天雷便轟然炸響。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火光沖天,鐵片四濺。

硝煙瀰漫中,鄭家鐵軍的重甲在震天雷麵前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炸穿,無數殘肢斷臂沖天而起又掉落下來,鮮血滿地。

宛如人間煉獄。

鄭家鐵軍的士卒們根本冇見過震天雷,還以為是自己平常做的虧心事太多,招來了天罰,所以很多人都是滿臉驚慌地逃竄。

五千人的鐵軍方陣,在兩百顆震天雷的打擊下,瞬間就亂了。

鄭嘉良也被震天雷衝擊波掀下了馬,整個人摔在地上,隻覺頭暈目眩。

他爬起來,晃了晃腦袋。

看著自家精心訓練的鐵軍在爆炸中血肉橫飛,他的臉色白得像紙。

這五千鐵軍可是鄭家多年的積蓄,原本想要憑此撈足夠多的軍功,結果就這樣被炸的慘不忍睹。

“不是說黑火藥都被燒冇了嗎?”

鄭嘉良滿臉悲憤地大吼道,“狗日的謝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