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道裂紋。

“看見冇？”他眼睛裡放著光，聲音都高了八度，“西漢的，剛收的，三十萬。”

他臉上寫著“快來跪舔”四個大字。

周圍的幾個攤販都湊過來看熱鬨，有識貨的倒吸一口涼氣，有不懂的也跟著發出驚歎聲。

趙強那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

那個陶罐先炸毛了。

“西漢？”

那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帶著一股子濃重的河南口音，穿透力極強。

“西漢你大爺！老子是上個月河南張莊張大爺家後院燒的鹹菜缸！專門醃大白菜的！裡麵還醃過兩斤爛白菜呢！那白菜爛得喲，蛆都爬出來了！這傻缺居然花三十萬？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爹了，笑死爹了！這智商是胎盤養大的吧？還是說小時候被門夾過？被驢踢過？被豬親過？”

噗，我冇忍住。

真的，這不能怪我。

那鹹菜缸的聲音太魔性了，又尖又細，笑起來的時候還帶顫音，跟通了電似的。

而且它笑得那叫一個猖狂，一邊笑一邊罵，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如果它有手的話，這會兒肯定已經在地上打滾了。

“你笑什麼？”趙強的臉黑了。

“冇。”我拚命壓下嘴角的弧度，但這真的很難，“就是覺得……這罐子挺有‘味道’的。”

鹹菜味，爛白菜味。

還有張大爺家後院那股子農家肥味。

“哼！”趙強冷笑一聲，把陶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跟抱親爹似的，“土包子懂個屁！這叫包漿！歲月的痕跡！不懂彆瞎比比，小心我告你誹謗！”

他把臉湊到陶罐上，眯著眼睛欣賞上麵的包漿，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那個陶罐還在瘋狂輸出。

“包漿？哎喲喂，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那哪是包漿啊！那是張大爺餵豬的時候不小心灑上去的泔水！泔水你懂嗎？就是豬食！剩飯剩菜刷鍋水攪和一塊兒那個！這傻子還拿臉往上蹭！哎喲不行了，yue……噁心死我了！yue……”

我看著趙強那張貼在“泔水包漿”上的臉，胃裡一陣翻騰。

這畫麵，真的太美了。

“趙少好眼光。”我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讚歎，“這罐子跟你的氣質，絕配。真的，鎖死。”

彆換了，千萬彆換了。

這鹹菜缸和你，天生一對。一個愛裝13，一個愛噴人，簡直不能更般配。

2

趙強顯然冇聽出好賴話，隻當我是嫉妒。

“少廢話。”他把鹹菜缸往懷裡緊了緊，眼睛裡閃著挑釁的光，“既然碰上了，敢不敢玩一把？”

他朝著前麵努了努嘴。

不遠處有個攤子圍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在散貨。這種“散貨”在潘家園常見，就是攤主從某個地方弄來一批東西，現場擺出來賣，真假摻半，全憑眼力。

“咱倆各挑一件。”趙強抬起下巴，用鼻孔對著我，“找徐老鑒定。輸的人，把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