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然而一看見雲汐,笑顏即刻消失,海棠諷刺道:“還真是狐媚東西,見到大公子後居然能夠安然回來。”

她拿起帕子甩了兩下,走去對麵床上開始翻找東西。

這間屋子,原是雲汐給碧紋共居。

自從碧紋當選了三公子處的通房丫頭,她的床空了出來,就成了海棠的堆積雜物處。

心中不忿,海棠有意挑釁:“當真不識貨,就你那桂花糕喂狗它都嫌,你倒愛得很,二公子不過隨手扔下殘羹冷炙,卻成了你眼裡的珍饈。”

海棠不願就此罷休,繼續誇耀著:“二公子方纔答應我,下回會帶最新潮寶貴的珠串。”

她在雲汐跟前炫耀,指頭輕撫裸露手腕:“二公子誇讚我左手雅緻,珠串到時自然得戴在左手。”

雲汐雖知海棠這番話是為激怒自己,內心卻仍難以控製感到委屈。

他待任何人好皆無妨,為何卻偏偏挑了海棠?

正當雲汐百思不得解時,海棠卻反越發嘚瑟起來。

甚至口無遮攔出言不遜:“從前碧紋便是做了三公子的通房才離開這兒,冇準我就是下個要離開的人了,屆時剩你一人孤零零的,怕是病死了也冇人問津咯。”

雲汐倒不介懷海棠詛咒她,畢竟人活一世哪能不生老病死?

偏偏海棠說到碧紋當通房的事——這種註定不光彩的事哪能隨意掛在嘴上?

萬一遇上隔牆有耳,豈不是自尋死路?

“如今碧紋同我們身份懸殊,我奉勸你對她還是恭敬點兒。”

說時,雲汐冷不丁一把拍掉海棠雙手,免得她一雙手總在眼前晃過來晃過去的,“否則小心引火上身,就算細數往日的情分隻怕也是救不了你。”

言儘於此。

雲汐對她做到了仁至義儘。

奈何海棠根本不領情,甚至放肆大笑:“既然身份懸殊,那碧紋又怎可能踏足這等肮臟地方?我看啊,她巴不得把所有人嘴都堵上,免得叫人知道她傍上三少爺前隻不過微不足道賤婢一個。”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熟稔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既為賤婢,我自當好好的故地重遊,怎會輕易忘了昔日好姐妹呢?”

循聲望去,進來的人竟是她們所論的碧紋。

海棠吃驚的下巴差點掉了,話也說不利索:“碧紋,你……你為何……”

雲汐則是恪守規矩行禮,全然不曾有一點輕視她的意思。

這某種程度也極大滿足碧紋的尊嚴跟虛榮心,使得她麵上笑容更添了幾分:“雲汐,以前不知你喜歡吃桂花糕,要早知道乾脆就差人給你買了。”

期間,碧紋冇有看海棠一眼。

在她踏進來時,一旁的海棠條件反射地往後麵退了一步。

見狀,碧紋終於才緩緩看向海棠:“現下滿大街全是時興珠串,哪裡需要勞煩二爺親自買回來送你?正好我手中有一串新添的佛珠,閒暇時多拿出來瞧一瞧,也省得叫你讓肮臟心思蒙了眼睛。”

說罷,碧紋一抬手便將那串烏黑髮亮的佛珠砸在海棠身上。

啪嗒一聲。

佛珠沿著海棠身體落到地上。

恰似狠狠地打了海棠一巴掌。

她登時嚇得身子發抖,顫顫巍巍的從地上拾起佛珠也不敢站起身,隻得跪伏於地祈求碧紋原諒:“求姐姐……您大人大量,就原諒我吧,求您饒了我罷……”

雲汐全程都在冷眼旁觀。

碧紋則是故意晾了海棠好一會兒然後才輕飄飄開口:“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