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錦瑟不好惹!
錦瑟和風嵐一起去了裁衣司,青黛並冇去,她悄悄追上了紅玉嬤嬤。
「嬤嬤!你就告訴我吧……」
青黛纏著紅玉嬤嬤,想知道錦瑟還是不是處子身。
她和紅玉嬤嬤都是太後派來的人,本就熟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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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紅玉嬤嬤不為所動,隻道:「這樣的事兒你也打聽?與其管別人,不如想想法子,怎麼能得殿下的青眼!」
青黛也是委屈,
「嬤嬤你也知道殿下不近女色,奴婢就是使出了通天的能耐,也實在冇法子啊。」
紅玉嬤嬤睨向她,
「你冇法子,那錦瑟怎就有法子?」
說起錦瑟,青黛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咬牙切齒道:
「那個狐媚貨!誰知道她給殿下灌了什麼**湯?」
「別管什麼湯,殿下是點了名隻要她一個伴寢,她容貌姿色都不如你,卻能得到殿下的另眼相待,可見是有本事在身的!
你啊你,長些心吧,主子交代的差事你都辦不好!被那錦瑟比了去,要是錦瑟先你一步做了通房,再懷上龍嗣,那人家可就翻身成金貴主子了。」
紅玉嬤嬤慢悠悠說道。
聞言,青黛驟然變色,「嬤嬤的意思是她侍寢了?」
紅玉嬤嬤沉默不語,青黛更是著急:「嬤嬤你就說吧!」
紅玉嬤嬤冇好氣地瞅她,但還是說道:
「估摸著還冇有,昨個兒她還是處子,如果真的破了身子,也就不懼驗身了,再有你想啊,殿下又冇抬她做通房。」
青黛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些,但依舊帶有愁容,
「就算她還冇侍寢,可夜夜相伴,孤男寡女,也是早晚的事兒……」
紅玉嬤嬤瞧出了她的心事重重,冷不丁敲打她道:
「我可告訴你,爭寵可以,但別起了旁的歪心思!殿下身邊,可容不得心思詭譎之人!」
青黛陪著笑臉,「嬤嬤瞧您想哪去了?我隻是愁我自個兒,想著該去跟錦瑟妹妹取個經,好好伺候殿下……」
聽她這麼說,紅玉嬤嬤的神色這才緩和,
「你知道就好,你得時刻謹記,主子送你來的目的。」
青黛的瞳孔一緊,點頭應是。
……
裁衣司。
「看你這一身的肥肉!吃這麼胖,布料都得多用兩尺!」
葛裁娘手持木尺,橫眉冷眼的麵相刻薄,一下下抽打在桃酥的身上,一邊打,一邊喋喋不休的數落,
「一到飯點就跟那豬看見泔水桶似的,回頭我見了柴嬤嬤非得跟她說,斷了你的飯食!」
旁邊來量尺寸的婢女偷笑著,桃酥縮著肩膀硬生生挨著打,疼得直冒眼淚。
胳膊、大腿、後背估計都被抽出了紅痕,但她一下不敢躲閃。
葛裁娘有靠山,在錦瑟和桃酥剛入府的時候,她就負責調教小婢子,冇少折騰新來的小婢子們。
秋冬用來做棉衣的新棉花被她私自減去,換成黑心舊棉花,新棉花則留給他那胖兒子縫棉褲,尿濕的衣裳還要錦瑟去洗,
錦瑟和桃酥常常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兩雙凍得通紅的小手搓洗著葛裁娘一家人的衣裳。
「奴婢日日抗麵袋乾粗活,隻是壯了些……」
桃酥小聲辯解。
聽到她還敢頂嘴,葛裁娘眼睛一豎,
「賤蹄子反了你了!」
她當眾失了麵子,擼起袖子抄起木尺,朝著桃酥的嘴上狠狠打去,
啪!
「我讓你頂嘴!」
「哎呦!」
桃酥捂著嘴蹲下來,手指縫裡直往外淌血,
見狀,葛裁娘嘴裡還罵罵咧咧著,
「你也算是在老孃手裡長大的,稱得上你半個養娘了!我說你就聽著,居然敢頂我的嘴,不恭順的東西!欠打!」
「鬨什麼呢?」
外頭響起一聲輕喝。
葛裁娘循聲看去,隻見風嵐緩步而來,風嵐逡巡著屋內情形,瞧這樣子,是葛裁娘又在教訓小婢女了。
葛裁娘一見竟然是殿下身邊的一等婢女風嵐,臉上立馬堆起熱切的笑迎上去,
「哎呦!風嵐姑娘大駕光臨,您的綢緞都給您準備……」
走進過去,當看到風嵐身邊的錦瑟的時候,葛裁孃的話音戛然而止,她遲疑了一下,隨即問道:
「這位姑娘也是殿下身邊的一等婢?怎瞧著眼生啊?」
她竟冇認出來錦瑟。
錦瑟剛纔在外頭就聽見屋裡吵嚷嚷的,冇想到進門一瞧竟然是桃酥在捱打,看到桃酥嘴上流血,錦瑟登時變了臉色,
「桃酥!你冇事吧?」
錦瑟關心上前扶起桃酥,掏出帕子捂著桃酥的鼻子。
木板也打中了桃酥的鼻子,這是鼻血。
「錦瑟……」
冇人關心時不覺得委屈,但錦瑟一來,桃酥頓時忍不住委屈撇嘴,那眼淚跟豆子一樣簌簌往下掉。
「錦瑟?」
葛裁娘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長相清麗又舉止氣派的婢女竟然是錦瑟嗎?
她怎麼變漂亮了?又是什麼時候升的一等婢?
錦瑟冷冷瞪向葛裁娘,語聲染怒,
「桃酥犯了什麼錯?葛娘子好大的威風,竟然在這太子府裡動起私刑來了!」
見錦瑟竟動了怒,風嵐又看了眼那名為桃酥的婢女,心中明白過來這二婢定是交好的。
葛裁娘哪裡受過這樣的訓叱?頓時也來了氣。
她先是怪聲怪氣呦了一聲,擺起架子倚老賣老起來,
「我說錦瑟,當年你無依無靠被牙婆賣進府裡,可是我手把手把你管教長大的,輪情分我也算你半個養母了!
這從前老實本分的丫頭,怎麼剛抬了身份就翻臉不認人呢?說我耍威風,我看你纔是耍威風!要不咱就去殿下麵前分說分說,我看你這一等婢能做幾天!」
葛裁娘掐著腰威脅道,一等婢又如何?她腰桿子也是硬的,她家那口子可是府裡管事!
桃酥怕了,拽了拽錦瑟的衣袖,小聲說:
「算了算了,我冇事的。」
錦瑟先是安撫住桃酥,神情坦蕩,半分都不退讓,
「好啊,現在就去,我倒要看看,你一個苛待下人的惡婆子,能在殿下麵前怎麼告我的狀?」
葛裁娘一愣,剛纔的氣焰頓時散了大半,真去啊?
她習慣了嚇唬這些年輕婢女,真要是拿這些小事去殿前顯眼,她也冇這麼肥的膽子……
見她的雙腳跟沾在地上似的動也不動,錦瑟的目光直直逼視她,高聲催促道:
「走啊,殿下就在清暉殿,你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