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侍寢
錦瑟心想,多不一樣啊,不都是婢女嗎?
有本事她今夜就做侍寢,小心還冇做了通房,就成了殿下的刀下亡魂!
切~
青黛是滿心雀躍得走了,錦瑟卻兀自出了神,錦瑟望向窗外夜空之上的一輪圓月,今晚還是十五月圓夜呢!
她雙手合十,月神在上,佑我早日心願得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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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暉殿。
蕭徹斜倚在紫檀軟塌上,眉頭微微鎖著,額間全是細汗,冷峻的麵龐上帶著幾分痛苦之色。
那玄色衣襟大敞,胸膛肌膚也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春壽心疼的直抹眼淚,
「今夜又是月圓之夜,殿下回回都得遭這罪,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每逢十五月圓,月華之力最盛,那蠱蟲受到催動,體內猶如燃起燎原烈火一般,身熱發燙,像烈火要衝破皮肉!
尤其是腹部往下一些熱毒難忍,這就是斷子絕孫蠱的威力。
「叫錦瑟來。」
蕭徹汗水順著下頜滑落,氣喘籲籲。
他冇服藥壓製蠱火,更冇有用冰桶。
他倒要看看,那婢子是否真能幫他化解這蠱火的灼燒痛感?
那一夜的安睡,那個口勿,又是否隻是個意外?
他有太多疑惑……
「是!」
春壽匆匆出去,在門口正撞上了來獻茶的青黛,青黛見春壽出來,便笑著上前:
「公公這是著急去哪?瞧,奴婢做了四時茶送來了。」
春壽一拍腦袋,想起今天是青黛值夜,
「殿下要錦瑟過來!你先回吧,我得去喊她!」
春壽火急火燎的往外趕,青黛唇邊的笑意僵死,隻覺得耳邊嗡嗡的。
殿下要錦瑟來伺候?
不要她,要錦瑟伺候!
青黛心頭的期盼儘數被擊碎,她死死攥著茶盤,眸中翻湧著不甘、難堪,更有滔天的妒火!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春壽早就出了清暉殿的殿門。
青黛盯著麵前近在咫尺的門,隻需一步,隻需一步她就能跨過去,伺候殿下今夜伴寢。
她死死咬住下唇,腳下輕抬,終究不敢往前挪半步。
青黛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怨懟之色,轉身快步離開。
……
錦瑟收到訊息的時候說不意外是假的,這是她第二次她被春壽拽著跑向清暉殿了。
「公公慢些!」
錦瑟實在是跟不上春壽的腳步,跑得氣喘籲籲。
路過廊下的時候,還恰恰和青黛擦肩而過。
「錦瑟妹妹,今夜就辛苦你了。」
青黛的神色如常,麵上掛著如平常般的盈盈淺笑,這著實出乎錦瑟的預料,不像青黛的脾氣啊。
錦瑟隻是頷首示意,這是殿下的意思,可怨不得她。
本以為隻是打個照麵,但是青黛卻攔住了去路,
「等一下。」
青黛抬手摘了步搖下來,作勢就要往錦瑟的頭上戴,
「在殿下身邊伺候,妹妹打扮的也太素淨了,來。」
錦瑟正要拒絕,春壽那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哎呦祖宗,甭打扮了!耽擱了時間仔細殿下怪罪,讓開!」
春壽一把撥開擋路的青黛,拉著錦瑟急忙離開。
看著離去的二人,青黛臉色漸漸陰沉,她死死攥著藏在袖口深處的藍色絨花,算計落空,胸口更加堵得發慌!
白日裡竇大姑娘說,走失的竇二姑娘自幼對藍色絨花的染料過敏,一碰藍色絨花就會過敏,長一堆紅疹子。
所以給她這朵絨花請她幫忙試探。
可惜了,要不是有春壽擋了下……
青黛撚著手中絨花,漂亮的五官因為嫉恨而變得扭曲,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她拂袖離去。
……
砰!
春壽將門死死關上。
錦瑟因為跑得太快,呼吸還喘著,就這麼被春壽丟進殿中。
她轉頭透過層層紗帳,錦瑟看到了其中隱約的人影兒,那是太子殿下。
殿下躺在榻上,似乎睡著了?
那春壽真是,何至於如此急迫?!
還以為多麼要緊的差事呢。
雖然想不通,但錦瑟強行穩下急促的呼吸,不敢發出動靜來,怕惹醒了殿下安睡,更不敢貿然出聲。
錦瑟環視屋內燭火,放輕腳步過去吹熄了幾盞,她可謹記著,殿下睡覺的時候是不能有亮光的。
隨著一盞盞燭火被吹滅,殿內漸漸暗了下來。
「過來。」
一道沙啞無比的聲音突然響起,錦瑟拿燈罩手一縮,原來他冇睡著嗎?
「殿下恕罪,奴婢還以為您睡了,所以擅自吹了燈……」
錦瑟緩步走近內室,當看清榻上情形的時候,她整個人愣在原地,耳尖飛速燒得通紅。
隻見蕭徹的衣衫隨意耷拉著,胸膛隨著呼吸聲上下起伏,那窄勁有力的……、
腰腹之上,汗水涔涔。
安靜的殿內,耳畔隻有他明顯的喘氣聲音。
錦瑟驚得檀口微張,反應過來後迅速低下頭,臉頰上漫開一層緋色,
「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蕭徹緩緩睜開鳳眸,目中一片渾濁赤紅,他想起了夢中那個輕擦而過的碰觸,喉結、輕滾。
不等錦瑟反應,蕭徹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將其扯了上來。
錦瑟猝不及防的被拽得踉蹌,整個人重心不穩,直直摔了進去,心頭慌亂間,下頜忽然被一雙炙熱有力的大手鉗住。
錦瑟懵了,緊接著,唇邊落下一個滾燙的烙印。
是口勿。
一記輕口勿。
在相互接觸的那一剎那,蕭徹感覺那些在五臟經脈裡瘋狂竄動的蠱火突然安靜了下來,腹部下方的刺痛感覺一點點消散,
接下來,彷彿有山間清泉潺潺淌過四肢百骸,清潤又舒適,身體的各處變得鬆弛舒緩下來。
蕭徹怔然一瞬,這感觸竟然與怪夢之中的一模一樣!
他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底暴戾燥鬱的紅血絲也淡去大半,煩躁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變得穩定。
而錦瑟整個人被困這一點點的方寸之地,動彈不得,
她傻了眼,腦子空白。
「殿……殿下……」
錦瑟那長而濃密的睫羽因為慌亂而輕顫著,眼神根本不敢亂瞟,唯有僅存的理智拚了命的揣度,
殿下急召她來,這個親密的接觸……到底是何意味兒?
抬眼,錦瑟撞進了蕭徹那複雜又帶著探究之色的目光之中,她的心頭微微一震,
她並不傻,看得出殿下前後的轉變,剛纔他渾身燒得很熱,像是高燒一樣,可現在卻似乎冷靜了下來……
蕭徹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狹長鳳眸微微眯起,似發現了稀罕物件般的玩味與新奇,
「孤要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