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花雪樓
王元湖站在花雪樓的門前,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他實在不想進入這種地方,他的人生,從來都與這些風月場所,格格不入。
然而,柴虜卻不管那麼多,他一把抓住王元湖的胳膊,便要往裡走。
“走啊,老弟!愣著乾什麼?”柴虜催促道,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王元湖連忙掙脫了柴虜的手,推辭道:“師兄,這……這不太好吧,我還有事情要辦呢。”
他本想說,他要去找師兄,是想規勸師兄,而不是要來這裡消遣。
柴虜一聽,臉色頓時變得不悅,他皺著眉頭,說道:“怎麼,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看不起師兄,還是覺得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冇有,冇有。”王元湖連忙解釋道,“隻是……隻是我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去做。”
“唉,你真是個不懂事的傢夥!”柴虜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人生苦短,就應該及時行樂!你看看,這些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甚是好看,哪個男人,不想在這裡尋歡作樂?”
他指了指花雪樓的大門,說道:“走,進去,好好放鬆一下,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王元湖再次推辭道:“師兄,真的不行,我真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
柴虜見王元湖執意不去,隻好作罷,他撇了撇嘴,說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你自己去忙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王元湖,徑直走進了花雪樓。
花雪樓裡,如夢似幻,樂聲悠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讓人感到一陣暈眩。
穿著暴露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朝著柴虜,拋著媚眼。
她們的臉上,都塗著厚厚的脂粉,掩蓋了真實的麵容。
她們的身材,凹凸有致,前凸後翹,充滿了誘惑。
柴虜剛踏進花雪樓,一個濃妝豔抹,渾身珠光寶氣的老鴇,便迎了上來。
那老鴇,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菊花一般,擠成了一團。
她熟練地掃視著柴虜,顯然是在判斷他的財力。
“哎喲,這位爺,看著麵生,可算是來了我們花雪樓啊!”老鴇的聲音,尖細而刺耳,帶著一絲諂媚。
柴虜哈哈一笑,說道:“本大爺,是第一次來齊雲城,聽說你們這花雪樓,是齊雲城裡最好的地方?”
“那是自然!”老鴇驕傲地挺了挺胸,說道,“我們花雪樓,可是齊雲城裡,最有名的青樓,姑娘們個個都是色藝雙絕,保證讓您流連忘返!”
柴虜點了點頭,問道:“本大爺聽說,你們這兒,有個花魁,名叫雅紫,是不是?”
老鴇聽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笑容,說道:“哎喲,這位爺,您可真是有眼光。隻是……”
她停頓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隻是什麼?”柴虜問道。
老鴇說道:“不巧得很,花魁雅紫,今日身體不適,正在休息呢……”
她的話語,充滿著婉轉,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柴虜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不過就是想讓自己多花些銀子。
他毫不介意地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既然雅紫花魁不在,你們這裡,還有冇有其他的姑娘,能夠讓本大爺滿意?”
老鴇連忙說道:“當然有!我們花雪樓裡,美女如雲,各種類型的姑娘,應有儘有,保證讓您挑花眼!”
她說著,便扭著腰肢,朝著一旁的姑娘們,招了招手。
那些姑娘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爭先恐後地圍了過來。
她們的臉上,都塗著厚厚的脂粉,衣著暴露,媚眼如絲,極力地向柴虜,展現著自己的嫵媚。
“這位爺,您看看我,奴家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保證讓您樂不思蜀!”一個姑娘,嬌滴滴地說道。
“這位爺,奴家可是舞藝超群,保證讓您一飽眼福!”另一個姑娘,扭動著腰肢,賣弄著風騷。
柴虜掃了一眼,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都給我閉嘴!不要騙我,隻要你們好好地服侍本大爺,本大爺,少不了給你們打賞!”
老鴇聽到柴虜的話,立刻喜笑顏開,眉眼間堆滿了諂媚,如同開了花的菊花,更顯圓潤:“英雄放心,英雄一看,便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風流倜儻,出手闊綽,我們花雪樓,自然會好好伺候您!”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塗著厚厚胭脂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柴虜的肩膀,彷彿要將他拍得舒服了。
“來人!”老鴇朝著一旁的一個龜公喊道,聲音尖銳,充滿了命令的意味,“帶冷兒姑娘,過來伺候這位英雄!”
那龜公,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立刻點頭哈腰地答應著:“是,是,媽媽。”
他轉過頭,對著柴虜,畢恭畢敬地說道:“英雄,請隨小的來。”
說著,他便弓著腰,在前麵引路。
柴虜點了點頭,趾高氣揚地跟著龜公,朝裡麵走去。
花雪樓裡的房間,佈置得極其奢華,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香氣,讓人感到一陣暈眩。
他們來到了一個雅間前,龜公推開了房門,對柴虜說道:“英雄,請進。”
房間裡,擺放著一張寬大的床榻,上麵鋪著柔軟的絲綢,旁邊,還有一張圓桌,上麵擺放著一些酒菜和水果。
“冷兒姑娘,很快就會過來,英雄請坐。”龜公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為柴虜倒上了一杯酒。
柴虜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龜公又陪著他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隻剩下了柴虜一個人。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房間裡,一片寂靜,隻有柴虜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他端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終於,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女子,身著一襲煙籠紫紗裙,裙裾上,繡著精緻的海棠圖案,更顯出她的嫵媚與高貴。
她的身材,玲瓏有致,婀娜多姿,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風情。
柴虜抬起頭,朝著那女子看去,他的臉上,原本帶著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孤丹!
孤丹,是王元湖還在滄海派時,曾有過交集的女人。
當年,王元湖初進青樓,便是與孤丹相識,而孤丹,也曾經是王元湖交出童子身的女人。
柴虜的心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從未想過,竟然會在這裡,再次見到孤丹。
短暫的意外之後,柴虜的臉上,恢複了平靜。
他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朝著孤丹,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與孤丹,也算是舊相識,他認識孤丹,已經很久了。
他知道孤丹雖然是青樓女子,但卻並非那種庸脂俗粉,她有自己的傲氣,有自己的堅持,也有自己的故事。
孤丹的容貌,極其俊美,如同刀削斧鑿一般,精緻而立體。
她的眼神,平靜而冷漠,如同幽深的潭水一般,讓人難以捉摸她的心思。
她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彷彿對世間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柴虜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孤丹走去。
他走到桌前,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了孤丹,臉上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想不到,你這麼快,就來到了齊雲城。”柴虜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他端詳著孤丹,彷彿要將她的容貌,吃進自己的肚子裡。
孤丹並冇有接過酒杯,她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哼,還說,你會帶我來見王元湖,結果呢?你倒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她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一般,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柴虜聽了,臉色微微一變,訕笑著說道:“哎喲,孤丹姑娘,你可彆生氣。我那不是有急事嗎?再說了,我可是留了銀子給你趕路,還給你備好了馬車,怎麼能說我冇有誠意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酒杯,再次遞到孤丹的麵前。
孤丹並不接他的酒,隻是冷冷地看著柴虜,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她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站起身來,冷冷地說道:“你可彆誤了我的事。”
她的語氣,冰冷而決絕,如同冰冷的寒風一般。
柴虜聽了,連忙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賠笑著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多事,我不多事。”
孤丹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她如同來時一樣,不帶一絲留戀。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留下了柴虜一個人,站在那裡,呆呆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
柴虜的臉上,原本帶著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他低聲嘟囔著:“這娘們,還真是不好伺候……”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試圖緩解一下內心的尷尬。
他剛放下酒杯,房間的門,便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粉色紗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進來。
這姑娘,正是老鴇所說的“冷兒”。
“冷兒”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了房間。她看起來,年紀尚幼,眉眼間,還帶著一絲稚嫩,顯然是剛剛入行不久。
她的臉上,塗著濃濃的脂粉,掩蓋了她原本清麗的容貌,然而,細看之下,依舊能夠發現她那稚嫩的肌膚,清澈的眼眸,以及那尚未完全長開的五官。
她的表情,帶著一絲怯生生的模樣,彷彿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柴虜上下打量著冷兒,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你叫冷兒?”柴虜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冷兒怯生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
“會喝酒嗎?”柴虜問道。
冷兒搖了搖頭。
柴虜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說道:“那麼,會唱曲嗎?唱曲總會吧?”
冷兒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就唱一曲吧。”柴虜說道。
冷兒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開始唱了起來。
她的歌聲,略顯稚嫩,技巧也並不嫻熟,斷斷續續,磕磕絆絆,彷彿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孩子,正在努力地表達著自己的情感。
曲調,也並不優美,隻是勉強能夠聽清,算是一曲完整地唱完了。
柴虜聽了,心中,升起了一股惱火。
“這老鴇,是糊弄我呢?”柴虜在心裡暗自罵道,“怎麼帶了個什麼也不懂的人來?”
柴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過來,到我這裡來坐。”
冷兒聽話地走了過去,輕輕地坐在了柴虜的旁邊,身子僵硬,不敢亂動,彷彿坐在火山口一樣。
柴虜端詳著冷兒,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探究。
他將桌上,剛纔孤丹冇有喝的那杯酒,挪了過去,遞給冷兒,說道:“喝了它。”
冷兒猶豫了一下,她看了看柴虜,又看了看那杯酒。那酒,顏色紅豔,散發著濃鬱的酒香。
“喝了它,就當是給你賞了。”柴虜的聲音,帶著一絲命令的意味。
冷兒不敢違抗,她低下頭,緩緩地拿起酒杯。她的手,微微顫抖著,彷彿握著的是一隻滾燙的火球一般。
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儘數喝下。
辛辣的酒液,順著她的喉嚨,滑入體內,她的臉上,瞬間紅潤起來。
她忍不住咳嗽起來,纖弱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彷彿要將內臟都咳出來一樣。
好不容易,她才止住了咳嗽,她的眼睛裡,也泛起了淚花。
她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總算是,將這一杯酒喝了下去。
柴虜的目光,在冷兒的身上,上下打量著。
他看到,冷兒雖然打扮得花枝招展,但依舊難掩她的稚嫩。她的年紀,看起來,正是青春年華,花季少女。
她的臉龐,還帶著幾分稚氣,她的眼神,也還充滿了單純。
柴虜的心裡,對這個少女,並冇有太大的興趣。他所追求的,是那種成熟嫵媚的女子,而不是這種稚嫩的小姑娘。
“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花雪樓?”柴虜問道,語氣,依舊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冷兒怯生生地回答道:“十……十日前。”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她說完,鼓起了勇氣,又說道:“你……你是我遇到的第三個人。”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彷彿生怕被人聽到一般。
柴虜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咂了咂嘴,眼神示意冷兒,再斟上一杯。
冷兒連忙拿起酒壺,顫抖著雙手,為柴虜斟滿了酒。
她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似乎不太熟練。
就在她剛剛斟完酒,柴虜的大手,便一把抓住了冷兒的手。
冷兒的手,很纖細,也很柔軟,如同無骨的小蛇一般,握在手裡,感覺十分舒服。
她的皮膚,也很光滑,如同上好的絲綢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撫摸。
冷兒的手,被柴虜抓住之後,身子猛地一震。
她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她低著頭,不敢抬頭,也不敢反抗,隻是任由柴虜抓住她的手。
她的心裡,恐怕早已明白,在青樓之中,會遇到怎樣的事情。她進入花雪樓,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柴虜的大手,緊緊地握著冷兒的手,輕輕地摩挲著,似乎想要感受著她手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緩緩地捋起了冷兒的衣袖,露出了她細嫩的手臂。
冷兒的手臂,白皙如玉,光滑細膩,冇有一絲瑕疵。她的手臂,纖細而柔軟,如同春風拂柳一般,充滿了女性的柔美。
柴虜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她的手臂,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欣賞,也帶著一絲玩味。
“你這麼瘦小,得多吃些東西才行,都冇幾兩肉的。”柴虜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輕佻。
冷兒低著頭,不敢抬頭,輕輕地應道:“官人說的是。”
“官人?”柴虜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過來,坐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