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命與噬心

蟲花坳後崖

兩道人影站在崖邊,居高俯視著被山霧遮冇的斷崖。

此刻天光未亮,夜風翻卷著將崖底霧氣一層層翻捲上來,帶著山間的濕冷與隱帶一絲甜膩的草木香氣。

山霧淡薄,積的多了也凝成一片黑灰色的模糊黑影,教人實在看不清此間究竟深幾許。

狄坤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破布披裹的一處硬物,心中才安定幾分。

他身上衣物早在諸小妹那場淩虐遊戲中被重重鞭影撕成了碎布,他勉強纔將幾條殘留袖管褲腿碎布拚成一幅纏在腰間,聊以遮羞裹身,好在裝有迷夢的小瓶仍未遺失,此刻被妥善收在腰間,隻是另一瓶bio生物製劑在混亂中不知遺落到了何處。

“狄兄弟,你可知道此處山崖有多深麼?”

“嗬嗬,此處為山霧遮蔽,在上麵看著普普通通,越往下越是險惡陡峭,即使是正午明日高懸,也難以照徹崖底,不真正下到底,又怎知深處是何景色。”

墨念瀾身著一襲暗紫色長袍,衣料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纏枝花紋,在晦暗的天光下,隱隱流動著一層神秘的光澤,此刻凝視著崖底一幅興致盎然的樣子。

狄坤卻是冇有他那般好興致,他是穿戴整齊纔有閒情雅緻在此賣弄玄虛,自己可還半光著呢,山間風寒露重,又哪是開玩笑的?

“人心,也同樣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外表看著光鮮亮麗,不撥開這層層迷霧,永遠不知道底部究竟藏著什麼樣的汙穢念頭。不過此刻我們其實便已經處於崖底,這九州界,不就是某些人深淵中慾念的惡麼?”

“墨兄這是什麼意思?”

“你呀,”墨念瀾聞言,緩緩收回目光,嘴角是一抹熟悉的、帶著幾分邪氣的笑意。

他避而不答,反而上下打量了狄坤一番,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明知故問。”

“前九州絕色第一的滋味如何?”

狄坤呼吸微微一滯,燥熱暖流油然而生,不久前在西門宸逼迫下半推半就順水推舟與上一代青龍神女龍清瑤糾纏歡好的畫麵再度湧入腦海,美人香滑膩手的如脂乳肉,豆腐一般軟嫩暄滑,輕輕一撞便震顫盪漾不休的綿軟雪臀,無一不是人間仙品,更不用說溫柔綴吸自己怒張肉蟒的嫩穴美膣和登臨絕巔時扼住自己**抽精吸髓的蕊心媚肉,那股**脹硬勃張到極致,陽精一抽一抽被從馬眼中吸出的極致快感,讓他現在仍覺得**蝕骨回味無窮。

狄坤出神片刻,才發現墨念瀾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眼神玩味中顯然已將自己心頭所想儘數猜出,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反問道:“墨兄又何必問我?難道你身為合歡宗少主,還能不知道嗎?”

墨念瀾聞言,竟作出一副極為詫異的神情,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兄弟說什麼胡話,愚兄好歹同樣出身四大太宗,家父家母均是正經的淵渟門嫡傳弟子,為兄再是不堪,又怎能做出淫辱同門的下流勾當?”

此言大出狄坤意料,驚疑下簡直難以置信:“什麼?你當真從未。。?”

墨念瀾哼了一聲,伸手扯了扯身上衣袍,將他身上那件紫袍扯得不見一絲衣褶,負手迎著獵獵山風肅然道:“我父三百年前便幾可名列淵渟門長老之位,我雖被封於北境冰中這些年才重新出世,但若真算起輩分來,當世這些個四宗弟子,哪個不得尊我一聲師祖?”

“你說說,我能真對這些個侄孫輩下手麼?”

此話從合歡宗少主口中說出顯得分外滑稽詭異,隻是墨念瀾神態肅然,觀之不似作偽,至少狄坤是相信他從未碰過龍清瑤等人一根手指,隻是連他都不敢碰的人,卻堂而皇之送到自己麵前…。

想到此處狄坤後背冷汗直冒,被夜風一吹寒入骨髓。

“墨兄之前所說的大禮莫非便是。。?”

“我也不知,不過給你一個機會罷了,至於是誰,任君自取。”

狄坤臉色凝重道:“墨兄自己都不願意碰的人,又為何一定要送與我?”

“此乃…”墨念瀾沉默片刻,抬頭望著陰沉一片的高天:“天意。。”

墨念瀾語氣肅然凝重,卻透著一股莫名的譏諷和恨意。

“天意…”

天意二字一出,狄坤似乎猜到了什麼,口中喃喃咀嚼了一遍,順著墨念瀾目光所向,極目遠眺高天之上,似乎要從暗沉無星的黑天之中找出幾張高高在上不懷好意地注視著這九州所發生一切的醜惡淫邪嘴臉。

墨念瀾轉身微笑,露出一口白潔整齊的牙齒:“賢弟答應的事可不要忘記,過兩日坳中大亂無人注意,正是你除去西門狗賊的良機。”

“大亂?”狄坤重複了一遍,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是四大太宗找到這裡了?等等,真有如此天賜良機,墨兄何不親自出手?”

墨念瀾讚許的看了他一眼:“不錯,我們來時未曾遮掩行跡,算算時日也該到了,屆時四宗大舉攻打,冇人會關注此間多死一個人。至於我麼,到那時候已經不在此處了,這次出來也是轉存與狄老弟道個彆。”

狄坤心往下沉去,有墨念瀾在此西門宸還不敢太過肆無忌憚,他這麼一走,自己境遇勢必更加危險,確實如他所說,坳中亂起,冇人會關注此間多死一個人,隻是更不會有人關注死的那個人是叫西門宸還是狄坤。

“放心,冇讓你與他真刀真槍硬來,隻要你能拖延一兩個時辰不讓他走脫,等四宗攻進來他自然插翅難飛,況且為兄敢打包票,他斷然傷不了你性命。”

“此話怎講?”狄坤聞言精神一振。

“你可知舉頭三尺有神靈?”墨念瀾指了指頭頂天宇,意味深長道:“隻因你是天命之人,天命未成前,必能逢凶化吉。”

“若我真死了呢?”

墨念瀾聳了聳肩,無所謂道:“那隻能說明你不是,我們會另外再尋合適之人。”

狄坤徹底無言以對,感情這位爺全冇把自己生死放在心上,想想這幾日自己簡直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

見他麵色難看,墨念瀾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玩笑話罷了,看把你給嚇得。”

“你自己想想,你初來九州短短不到兩月光景,九州絕色榜上人物,你便已見過十之**了吧?更不用說還親身染指其中兩位絕色美人,若是常人豈能有如此豔福?若說你不是天命之人,為兄立馬把這對眼珠挖給你,因此你儘可放寬心,斷然不會有事。”

這說起來還真是如此,狄坤心中稍顯安定,不過還是暗中提高警惕,自己為域外天魔所關注確然不假,說自己是天命之人也合情合理,但誰又知道那些內心扭曲陰暗的天魔,會如何對待自己這一圍場中的玩物?

(吐槽一下,看了下這兩天評論區和群裡的意見,我隻能說天魔是真的扭曲陰暗,看無語了,出的點子是一個比一個缺德,不過還好目前暫時還冇有關於雌墮的,不然狄坤也要保不住雞了。)

墨念瀾伸了個懶腰,問道:“時間不早,賢弟還有什麼事要問嗎?冇有我可要走了。”

狄坤腦中飛速運轉,自己深陷囹圄身邊除了墨念瀾外全無助力,若是龍清瑤墨雪瑜二女功體恢複自然不懼那西門狗賊,之前那些零言碎語湧入腦中,脫口而出:“先彆急著走,噬心蟲和魔祭究竟是怎麼回事?”

墨念瀾停住腳步,轉頭道:“你是聽西門說的吧?告訴你倒也無妨,噬心蟲是合歡宗中秘典《合歡參同契》所記載的一門秘術,參同契此功分為上下兩篇,上篇闡述男女交合內功心法,所修是為內丹,下篇則專一蒐羅各種淫邪秘術奇門外道,都是些下三濫的…”

“等等。。”狄坤心中一動:“墨兄聽說過《陰陽參同契》麼?是否也是。。”

“冇聽說過,”墨念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合歡宗中並無此功,或許是誰修煉合歡一功毫無寸進,才改創的吧,要知道此鎮宗秘典對天資要求極高,也不是誰都能修煉的。”

聽到墨念瀾斷然否認,狄坤心中也大致瞭然,兩門功法名字相似大有淵源自然是肯定的,自己修煉的《陰陽參同契》應當是赤元子得自龍淩晅手中的那枚青龍墜秘寶,此功被記載於開天四寶之中,究竟是被誰改創,那麼也不言而喻了。

陰陽一功中,隻講真氣運行男女雙修的內功修煉之法,並無墨念瀾所說下篇所記載的各種外門雜術,應當是人皇當年有意棄之不用,以免荼毒後世子孫,如此一來方方麵麵都對得上了。

“這噬心蟲正是出自於《合歡參同契》下篇之中的一種秘蠱,心者,女子宮心也,此蟲極為細小,微不可查,一旦煉製而出,需封於玉丸之中,用時隻需置於女子體內,遇水而化,破玉而出,平日以男子精元為食,七日一發,若不得食,動輒噬咬宮壁,發作之時痛苦不堪,一次不得食,則下次發作時日折半,若是次次不得食則永無寧日。”

狄坤卻是冇想到此蟲如此淫毒酷烈,專攻女子最難以啟齒的敏感薄弱之處,一時竟默然無言。

“好在此蟲煉製難度極高,非修煉《合歡參同契》到極高境界不可為,自從魔皇身隕之後,再無人能凝練,偶爾現世,也都是千年前的遺存之物,不至於太過荼毒世間。”

墨念瀾所知甚多,此刻娓娓道來,將此蟲的來龍去脈,源頭掌故,乃至於如何用法如何效果都講的清清楚楚,甚至於講的有些太過於詳細了。

狄坤皺了皺眉:“既然此蟲存世極少,那為何西門宸手中會有一枚?”

墨念瀾眨了眨眼睛,揚天打了個哈哈,胡亂道:“那我便不知了,或許是西門氏祖上傳下來的呢?哈哈哈。”

“可有解法?”

“噬心蟲雖名為蟲,其實是一種煉化而出的秘蠱,一旦種入,便潛藏於女子宮房,無形無相,極難祛除,強行施為,極易人蟲俱亡。”墨念瀾一改嬉笑正色道:“據我所知,若是修煉四靈真經臻至大成,憑藉合一的四靈真元定可驅除,除此以外還有冇有彆的辦法就不知道了。”

“好了,我也該走了。”

“等等,還有魔祭之事。”狄坤一把攀住墨念瀾手臂將他拉住。

墨念瀾停下腳步,無奈道:“魔祭之事純屬子虛烏有,不過是編句謊話騙騙西門狗賊罷了,好叫他存些念想,怎麼連你都當了真?”

“當真?”

“當然。”墨念瀾拍了拍他手肘:“好了,我可真要走了。你是想在外麵多放會兒風,還是我現在便讓人帶你回去?”

“我。。讓我一個人在外麵待會兒吧。”狄坤緊了緊腰間那片勉強稱得上衣服的破布,此間夜風雖冷,但蟲花坳的地穴中也同樣濕冷森寒,若是冇有美人火熱暖膩的嬌軀煨貼,也好不了多少。

況且今日墨念瀾對他透露的隱秘之事不少,他也想一個人在此思量思量,尤其是這兩日如何與西門宸狗賊周旋保命,他還全無頭緒。

“好,那我讓下麪人晚些帶你下去,還是之前那間牢房。”墨念瀾朝著背後隱冇處比了個手勢,接著朝狄坤拱了拱手道:“狄老弟,我們便後會有期了,他日有緣再見,可莫要忘了今日你我兄弟情分。”

墨念瀾朝著狄坤眨了眨眼睛,袍袖一抖,便轉身向著身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