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逃
鎮北王府膳廳
“狄師弟,你倒是精乖,昨晚出外練功一晚纔回來。”龍淩晅喝了一口稀粥道:“我可是被墨二小姐和昭寧郡主纏了一宿,你不會是早就知道了吧?”
“哦?她們都說了些什麼?”狄坤手持木勺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碗中湯食,一副意不在此的模樣,他昨日給那高世桀和白璃各自服下兩粒迷夢毒劑,放任兩人一場肆意淫歡,若是一切順利的話,等下便能看到結果,他已是迫不及待早點吃完,不親眼見到白璃殞命,還是心中難安。
清晨的鎮北王府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寒霧中,龍淩晅與狄坤此刻正在膳廳用早膳,王府高牆外,府外軍士晨練的呼喝聲隱隱傳來,帶著金鐵交鳴的鏗鏘。
按理說兩人身為鎮北王嬴元徹的座上賓,一應水食供應自有府中童仆送到房中來,奈何兩人都冇有被人伺候的習慣,與其被人恭恭敬敬的伺候,不如自行在府中走走,故而趕了個大早,自行前往膳廳用早膳,原本在此的一眾粗役下人在兩人不用服侍下,反是惶恐避開,各自忙碌去了,隻獨獨留下兩人在此。
“嗬,也冇什麼彆的,還不是昨日見到的那姓高的大將軍求婚之事,墨二小姐氣的臉色可不好看,”龍淩晅笑了一聲道:“這也難怪,那高將軍的油滑紈絝樣,配墨二小姐仙女般的人物,是我也不願意,倒不如索性跑了,回到宗門之中,不受那胖子的閒氣。”
“哈哈,以墨二小姐敢私取兵符的膽子,說不準這會兒已經不在王府中了。”狄坤順著龍淩晅的話茬接了一嘴,手中一口未進。
“狄師弟,你怎麼不吃,是有什麼心事嗎?”狄坤說的少吃得少,早已被龍淩晅看在眼中:“不會是在為昨天贏千歲所說之事煩心吧?”
“說來贏千歲所說也有道理,隻不過語氣硬了些,你身為人皇轉世之事,實在事關重大,難保不被北境那些妖魔知道,這鎮北城雖然戒備森嚴,卻還是離北境近了些,以北境長城大陣之玄妙,也難說穩妥,倒不如早些隨四大太宗之人前往九州腹地來的安全。”
“誒。。”狄坤歎了口氣,這位便宜師兄卻是不知道,這訊息險些就真個泄露出去了,自己無心用飯,就回去確認也是顧慮此事。
兩人在前幾日已經聽嬴元徹介紹過這以四靈大陣構建的北境長城防線玄妙無比,不光可將化元境以下的妖魔儘數擋在長城以外,還可以讓依仗修為精深強行潛入的大妖修為打落一個大境界,但奈何那些動輒活了千年的妖王中也著實不乏真罡靈台境者,若是有人甘冒風險潛入,即使被大陣壓製,對僅有鍛骨境的狄坤來說仍是危險至極。
之前被蒼月老狼一路追殺的驚險經曆,便是最好的證明,事後兩人又從嬴元徹口中得知這老狼數百年前便已是靈台大妖,隻不過受功法影響修為波動不定,恰好在與幾人交手時處於低穀期,才讓一行人逃得性命,但即便如此兩支出戰的玄甲軍仍是損兵折將,建製大殘。
“師弟倒也不必過於擔心,我昨天睡前也想了一番此事,”這邊正歎氣時,龍淩晅一句話如奇峰突起:“倒也想了個法子,若是對外宣稱人皇轉世之身是我,由我來將這番乾係擔下。。?”
“哦?”狄坤心中一動,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好的法子,龍淩晅早已玄功有成,真罡境的修為早已能在一些小門小派中稱宗做祖,在長城以內有大陣壓製之下,便是靈台大妖出馬,單打獨鬥下也不過與他平分秋色,決難真個傷到他性命。
隻是…
此事還是極為凶險,誰也不知道以群妖之凶殘,會如何瘋狂撲sharen族這一線重要人物,龍淩晅又是何苦為了自己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隻因為這十幾日的師兄弟情誼麼?
狄坤過往同伴大多是相互算計之輩,若說有人會為了他甘願犧牲他是決然不信的,因此即使心中早已意動,口中仍是試探推脫:“這不好吧?怎麼敢讓師兄為了我擔此風險?”
“這有什麼,你歲數長我許多,叫了這麼些時日師兄,不為你做些什麼,又如何有臉麵來當這個師兄?”龍淩晅哈哈一笑:“況且當初下山之時,師尊也曾叮囑我,扶正滅魔,在所不惜,我又何惜此身。”
“況且我心中有數,自己小命我還是顧惜的。”見狄坤仍是一臉猶豫,龍淩晅將碗中湯食儘數倒下肚子,催促道:“就這樣吧,快些吃完我們走了。”
見龍淩晅神情不似作偽,狄坤才終於相信,胡亂將飯食填了填肚子,隨龍淩晅去了。
“柳小環!你這個賤婢!躲哪兒去了?給我出來!!”
“出來啊!!”
龍淩晅與狄坤二人尚未走到客房處,便遠遠聽到叫罵碰撞聲,聽聲音真是高世桀那油滑胖子。
“這位高將軍性情還真是凶蠻,實在不好伺候。”龍淩晅顯然也是聽出來了,搖了搖頭歎息道:“他那婢女跟了他也是命苦,墨二小姐若是真嫁給他也是跳入火坑了。”
狄坤卻是冇接龍淩晅的話茬,此刻他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一般,高世桀怎麼會到處喝罵尋找白璃?難不成那白璃冇死?
按照他昨日算計,兩人各自服下兩枚迷夢,自己更是親自將高世桀拍醒,**之下兩人勢必抵死交合,不等到一人力竭絕不會停下,不是白璃脫陰便是高世桀脫陽而死,斷然不會有差錯。
但是看高世桀這中氣十足的叫罵聲,實在不像是脫陽的樣子,至於白璃脫陰被他當場**死在床上更不可能,若是白璃死在高世桀床上,他又何苦叫罵尋找?
想來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自己還是低估了妖族的那些詭異能力,這騷狐狸被自己采的陰元枯竭且服下兩粒迷夢之後還有能力保持清醒自行逃出鎮北王府?
不,這好像也不應該,那騷狐狸若是真這般神通廣大,昨天又怎麼會乖乖被自己強行摘取處子之身,采的陰元枯竭?
腦中千頭萬緒亂成了一鍋粥,但無論如何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昨日無意說出的訊息很可能已經走漏,這鎮北城已經不是久留之地了,還是儘快想個由頭,與龍淩晅儘早遠離纔是,狄坤捏著懷中一物,心中飛速盤算。
龍淩晅自然想不到高世桀到處尋找自己侍妾之事能跟自己師弟扯上關聯,更是不知道自己師弟正在默默盤算脫身之策,隻顧自己回到房中整理收拾,眼下墨雪瑜和嬴明珞兩女不在身邊纏著嘰嘰喳喳也讓他心情大好。
隻可惜他的這份好心情冇有持續太久,狄坤進入房中冇多久,隔壁就傳來一聲低呼,龍淩晅聞聲趕到之時,發現狄坤握著一塊物什臉色鐵青。
龍淩晅看清那物時臉色也是陰沉下來,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之物,不過是一塊銀色令牌罷了,隻不過那令牌之上赫然刻著兩字:合歡。
“狄師弟,你何時在房中發現此物的?早上醒來之時應該未曾見到吧?”龍淩晅接過令牌反覆檢看,正麵書有合歡二字,背麵雕了隻老蚌戲水吐珠,雕工極為精緻卻又暗含淫穢之意,毫無疑問是出自魔道合歡宗。
狄坤沉著臉搖了搖頭,顯然是他們二人這番出去之時纔有人放入他房中。
此事頗有古怪,此物必定出自合歡宗無疑,但是合歡宗中的妖人若是知道了狄師弟乃是人皇轉世,為何不先下手為強將他除去?
若是尚未得知,那也不必留下此令牌打草驚蛇?
幾個疑點結合起來倒像是合歡宗中有人故意留下此物提醒二人一般…
要說提醒,難不成是。。
提醒二人鎮北王府中有妖魔的細作?
龍淩晅想到此處心中一亮,大概猜出了那人的用意,隻是任憑如何揣摩都冇有想到這塊令牌全是狄師弟自導自演的一出假戲。
“看來這鎮北城已經待不得了,你我快些準備下,向贏千歲辭行吧,訊息走漏之下怕是等不到四宗中來接應之人了。”龍淩晅歎了口氣,他們二人到這鎮北城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天一夜,他初次下山對這俗世頗多好奇,原本還打算在這多滯留幾日,感受下鎮北城的風土之情,看來是不能如願了。
狄坤點了點頭,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遲疑了下開口道:“師兄,這王府中怕是有妖魔的奸細,我們若是向贏千歲辭行的話。。?”
眼看狄坤也想到了此節,龍淩晅笑道:“不妨事,贏千歲和墨厲二位將軍總不至於投靠妖魔,我們小心些便是了。”
北境鎮北王府前廳
偌大的廳室中隻有嬴元徹與墨霜瑾兩人,兩人不像當日宴客時一般主客分明,而是相互之間坐得極近,交頭接耳低聲商量著什麼事情,隱約流露出誘騙,西門等幾個零星碎語。
一大早兩人屏退使者相商秘事,這也難怪,此次北境一行看似平安歸來,但墨雪瑜與嬴明珞竟一反常態膽大包天到私取兵符調兵,其中還有頗多疑點,結合上人皇轉世身現世這等驚天大事,事物之繁忙,乾係之重大,容不得二人不小心謹慎。
兩人正交頭密語之時,嬴府中家將嬴義輕釦廳門,嬴義雖是心腹家人,但他們所密議之時也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為好,嬴元徹二人默契的閉口不言,示意嬴義通稟,嬴義上前附耳一番後,嬴元徹一臉驚疑,失聲道:“他二人要走?”
接著轉為困惑陰沉,沉吟片刻道:“請他們進來。”嬴義領命去了。
墨霜瑾少有見到嬴元徹如此神態,疑惑問道:“是哪個要走?”
嬴元徹歎了口氣,目光注視著廳門閉口不言,過了片刻,廳門前出現的兩道人影給了墨霜瑾答案:那便是此次北境之行最為敏感重要的龍淩晅與狄坤兩人。
見到二人墨霜瑾也不由顰起眉,兩人初來乍到待了纔不過一日怎麼這麼快便要起身辭行?
昨日不是說好的等與四宗接應之人會合一同前往闕州共參人皇之秘麼?
見禮過後,龍淩晅當即出麵直言不諱已在王府叨擾了一日,即將南下探訪自身身世之時,同時與嬴元徹及四宗之約也不敢或忘,等到探訪身世之事一了,不論有無結果均會前往闕州皇城四靈殿與四宗中人一晤。
龍淩晅對答流暢言語極有條理,顯然在路上早已盤好腹稿,是早有去意了。
墨霜瑾與嬴元徹兩人聽完不由麵麵相覷,龍淩晅要前往九州之中探尋自身的身世之事,前幾日在路上便已聽他說了,說來此去也合情合理,但此二人關係重大,尤其是狄坤疑為天機讖語中所提到的人皇,更是重要,無論是大胤朝廷還是四大太宗都極為重視,二人身上上有許多疑團未能解開,嬴元徹若是就此讓二人去了豈非兒戲?
“我師兄弟二人已在千歲府上叨擾了多日,深感厚顏,隻是晚輩實在心念家事,還請千歲成全。”
龍淩晅二人辭行雖是極為突然反常,但所說也合情合理,嬴元徹也不好強行阻攔,斟酌片刻後才慎重開口道:“龍小兄弟所言都是人之常情,先前也早有提過,本王若是橫加阻攔倒顯得我鎮北王府不近人情,隻是你二人身份不同一般,況且昨日分明說好等四宗接應之人到了一同前往闕州,今日如此突然離去本王也不好與四宗交代。”
“二位是否有什麼急切離開的理由,是否方便與本王講講?若是事出有因本王絕不阻攔,若是冇有嘛,二位說不得還是安心留在我這鎮北王府的好。”
狄坤與龍淩晅對視一眼,這贏千歲看來不留下個說法是絕不會放行二人了,換了一個眼神後,狄坤默不作聲從懷中取出一物小心呈到了嬴元徹的案上:“千歲請看,這是今日在我房中發現的。”
“合歡令!”嬴元徹與墨霜瑾看清那物時,分彆異口同聲的低撥出聲,顯然對於此物並不陌生。
龍淩晅上前一步道:“千歲明鑒,府中可能有妖魔的細作,狄師弟的身份很可能已經暴露,在這鎮北城中實在不穩妥,故而我師兄弟二人才著急南下以避開北境群妖。”
嬴元徹與墨霜瑾對視一眼道:“果然如此。”兩人一副恍然大悟模樣,似乎一件困擾兩人極久的謎團有了答案,但又似乎不是龍狄二人倉促南下之事。
嬴元徹臉色陰沉,拍了拍手將嬴義喚到跟前:“去,將郡主和墨二那兩個丫頭叫來。”
狄坤與龍淩晅心頭困惑,合歡令這物證一出,態勢已極為明顯,形勢所迫之下嬴元徹必然不至於強留自己二人,但是把墨雪瑜和嬴明珞二人叫來做什麼,難不成要讓兩女隨自己南下不成?
嬴元徹歎了一口氣道:“二位所料不錯,本王與墨將軍也懷疑我王府中出了妖魔的內奸,狄兄弟的身份很可能也已經暴露了,如此一來本王也不便強留,且二位還是儘早南下的好。”
“不過嘛,”嬴元徹說到此處,話鋒一轉道:“二位與我鎮北城有大恩尚未報答,我差府中心腹嬴禮陪同二位同去如何?嬴禮隨我多年,忠心不二,官麵上的事儘皆熟稔,有他相陪一路上穿州過府也好方便些。”
嬴元徹府中有禮信仁義四大家臣,都是當年從大胤宮中帶出來的心腹家人,個個忠心耿耿且武藝高強,先前早有耳聞,若是有其中一人隨行自然路上大為方便,嬴元徹此言頗為有理,龍淩晅與狄坤二人自無不允。
千歲竟然捨得讓禮管事陪同,對龍狄二人實在是看重。
一旁作陪的墨霜瑾也暗讚鎮北王處事處事老練,一方麵既不惡了龍淩晅二人,賣了個人情,另一方麵有嬴禮在旁隨侍,有事發生己方也好知曉,至少屆時四宗來人,要尋龍狄二人也能有個尋處:“有嬴禮隨侍我和千歲也就放心了,隻是九州之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茫茫人海要尋人也不是一樁易事,不知道龍少俠此去可有頭緒,要去往的是何方地界?”
“當日下山之時,家師赤元子曾…”龍淩晅正待開口,不想大門突然被人重重撞開,一個身著華服身形臃腫的身影出現在門外,人雖未至,氣急敗壞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贏千歲!高某的愛姬柳小環在你這王府之中不知去向,可是被你私藏了?你可要給高某一個說法?”
赫然是高世桀這廝,看來他在四處遍尋柳小環不果後,終於是鬨到嬴元徹這個地主頭上了,狄坤心頭一緊,柳小環本是空幻白狐白璃化名假扮,在白璃惑心術挾製下,這胖子估計連根毛兒都冇摸到,昨日反被自己將那美人兒渾身上下幾個妙處儘吃了個快美乾淨,眼下正主找上門來多少有些不自然。
王府中被妖魔細作摸上門來,堂而皇之的投令shiwei,嬴元徹本就煩悶,那容得高世桀如此胡鬨,喝一聲道:“姓高的!你愛妾不知去向與本王有何乾係?本王是何等人,藏你一個風塵女子作甚?”
墨霜瑾也怪這胖子來的不是時候,眼下府中亂象紛起,正是風雨欲來,這檔口他來湊什麼熱鬨?
但高世桀人雖不堪,卻還是位高權重,見二人幾乎劍拔弩張,急忙開口從中擀旋:“千歲,大將軍,先請息怒,今日府中不甚太平,我們一件件來計較,莫要自己亂了陣腳。”
高世桀色厲內荏,仗著遍尋愛妾不著的氣頭,纔敢麻著膽子到嬴元徹麵前踢天弄井,如今吃了嬴元徹一喝,也不敢再多言,滿麵的油光漲得通紅,哼哼了兩聲,隻能先順著台階下了,在廳中自尋了個座位坐定。
“爹!你找我?”場麵正尷尬之時,嬴明珞恰好被嬴義帶到,看她一臉惺忪睡意,顯然剛剛睡醒還不知道嬴元徹喚她所為何事。
眼見隻有她一人,嬴元徹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麼隻有你一人?墨家二丫頭呢,她怎麼冇有與你一起?”
嬴明珞瞥了旁邊羞惱的滿臉油光的高世桀一眼,不在乎道:“雪瑜姐啊,她好像早上借了府裡的馬車出去玩了,還叫我一起來著,我。。我冇能起來,就冇去…”
龍淩晅與狄坤兩人麵麵相覷,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高世桀,不過兩人所思各有不同,龍淩晅聯想到昨日墨雪瑜前來詢問逼婚一事,隻當她一味避開高世桀逼婚,故而早早借了車出走回宗了。
狄坤心中念及白璃那狐狸精,多想了一籌,難不成墨雪瑜便是白璃的妖族同夥,正是有她相助纔將白璃救走?
否則以白璃被自己采的渾身無力身子癱軟的樣子,以她一己之力決難如此輕易出入戒備森嚴的鎮北王府。
不隻是狄坤與龍淩晅這般想,高世桀也彷彿通透了箇中關節,跳將起來:“好哇,我道是何人,原來是墨二小姐拐走了我的愛妾!這番不論如何你淵渟門都要賠我一人!”
不過此間氣氛已極為凝重,墨霜瑾與嬴元徹身為此地主腦,換了個眼色下已經各自瞭然,如此便對了,一切都與他們想的一般,兩人追查多日之事已有了答案,大事當前自然無暇理會高世桀的頑皮取鬨,高世桀還要發作被嬴元徹冷厲一瞥下,生生將口中半截孟浪話語噎了下去。
心念急轉之下,嬴元徹當機立斷轉到帥案前,舉起案上所放令箭分與贏信嬴仁嬴義等眾多家臣,著令其即刻前往城中雲麾、盧龍、朔方三衛駐地,調取兵馬封鎖城門不許任何閒雜人等進出,同時全城大索,務必要找出失蹤的墨二小姐雪瑜。
嬴元徹調兵遣將之時神態極峻,贏信嬴仁嬴義等眾將即刻領命流水般去了,廳中不知情的眾人屏息以待的同時,心中各自疑惑,狄坤將嬴元徹神態與自己所知情況兩廂印證之下,更加確信了墨雪瑜便是負責接應白璃出逃的妖族內應,人皇轉世之事泄露也已確鑿無疑。
而龍淩晅卻是不知就裡,不過是小女孩兒家逃婚出走,何至於如此大動乾戈,調動城中三衛兵馬全城大索?
看來這鎮北王府中之事遠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嚴峻,且隱隱與自己和狄師弟密切相關,焦慮之下動身南下之心愈發迫切了幾分,不對,若是出動玄甲軍緊閉四門,那豈不是自己也無法順利出城了?
贏信嬴仁嬴義三人儘數被打發了出去,獨獨留下嬴禮在側,嬴元徹將令頒下後輕舒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瑩潤玉佩遞與龍淩晅道:“事不宜遲,城中正值多事之時,龍小兄弟你二人也儘早出城為好,府中車馬也早已備好,讓嬴禮領你們出城去,有嬴禮持本王信物在此,守門軍士不致為難你們。”
拿出信物後嬴元徹似乎覺得還不放心,接著吩咐道:“嬴禮,你再去玄甲軍中調出一隊人馬護送龍狄二位兄弟南下,就點盧龍衛的沈承吧,他同是從北境回來人也相熟,正好戴罪立功,你告訴沈承若是出了半點閃失,他也不用回來了。”
龍淩晅接過玉佩,隻見上麵雕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小龍,爪心處刻著一個小字:嬴。
背麵卻是幾道刀痕將所刻之字儘數劃去,玉佩光潤瑩澤,顯然是嬴元徹時常把玩摩挲的心愛之物。
他方纔還在發愁全程戒嚴之下,自己與狄師弟又該如何順利出去,嬴元徹心細如髮,在此多事之秋還能事無钜細為自己考慮到,如長輩般的拳拳之心也讓龍淩晅大為感動,深揖一禮後便隨贏禮去了。
嬴元徹將令一經頒下,整個鎮北城如同燒開了的水一般沸騰了起來,到處是人仰馬嘶,一隊隊頂盔摜甲的黑衣甲士往來巡視,滿是肅殺氣息,城中百姓多是軍戶,知道城中出事,個個識相的各自回家閉門不出,等待軍士前來檢視檢視,唯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狹小黑暗空間,不受戒嚴影響,彷彿與整個鎮北城相隔絕開來,隻聽到年輕男女竊竊之聲甜言蜜語。
“宸哥,還好這次你來了…我。。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呼,放寬心。。出不了事,不過得先讓哥哥揉揉,你險些壞了我一樁大事,可得補償我,唔,先讓哥哥看看你這對乳兒大了冇有…下麵可是出水了?。一會兒可不好弄出動靜…便是貼了靜音符也要小心些。。”
“彆。。宸哥不要…改天好麼,我下麵痛的要裂開來了…嗚”
男聲為之一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衫翻動聲音,接著是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媽的,賤婊子,出去一趟怎麼被哪個野男人玩過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憤怒,方纔下手極狠,心心念唸的愛郎翻臉無情,一擊辣手抽的那女子懵在當場:“宸。。宸哥…你怎麼?”
好不容易脫離虎口,本以為終於盼來了救星,哪想在自身最脆弱的時候,反被自己深愛之人無情翻臉羞辱,讓那女子簡直不敢置信。。
“賤婢!就為了你這三兩賤肉,險些誤我大事!”
“媽的,到底是哪個野男人?說啊!”冇等到女子回答,那男人更加暴躁,合身撲上將那少女壓在另一具香軟嬌軀之上,肆意撕扯淩辱:“不說是吧?正好讓老子也嚐嚐你這下賤身子的滋味,老子早就想操你了…”
“啊…。不。。不要……”
一時間,這狹小空間中頓時充滿了男子充滿獸性的喘息聲與女子驚恐痛苦的尖叫痛呼聲,一直到整個空間開始上下震動顛簸,才慢慢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