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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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一邊輕柔地為林婧沅寬衣,一邊皺著眉頭,心裡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她的手不自覺地放慢了動作,眼神中滿是思索。
可具體哪裡不對,她又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終於,寶珠忍不住開了口:“姑娘,奴婢怎麼想都覺得這事兒透著股怪味兒。這二公子可不比府裡其他幾位公子和姊妹。能讓老夫人都另眼相待的人,哪能是簡單角色。反正您可得小心應對纔是。”
林婧沅微微點頭,目光依舊落在桌上的小陶瓷瓶上:“我心裡有數。”
隻是這二表哥的心思,她實在難猜透,當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一早,府裡漸漸熱鬨起來。
丫鬟小廝們穿梭往來,臉上帶著興奮與忙碌,似乎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寶珠端著水盆走進林婧沅的房間,臉上帶著一絲好奇與興奮。
她快速地將水盆放下,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林婧沅身邊,湊近她的耳畔,輕聲說道:“姑娘,府裡好像來了貴客,瞧這陣仗可不小呢,到處都忙忙碌碌的。”
林婧沅正坐在桌前用早膳,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
聽到寶珠的話,她微微一怔,隨即放下勺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說道:“走,咱們出去看個究竟。”
寶珠連忙跟在林婧沅身後,主仆二人穿過曲折的迴廊,繞過幽靜的花園,終於來到了大廳前院。
他們躲在一棵高大的芭蕉樹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隻見前院裡熱鬨非凡,一群下人抬著各種各樣的禮物,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進府來。
為首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氣宇軒昂,女的端莊秀麗,他們臉上帶著焦急與誠懇,想來是有什麼急事。
林婧沅定睛一看,認出這對夫婦正是趙家的當家夫婦。
她心中一動,不禁豎起耳朵,想要聽聽他們此番前來的目的。
大廳中,隻聽趙家夫人拉著老夫人的手,眼中含淚,說道:“老夫人,今日我們夫婦二人登門致歉,實在是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不知天高地厚,傷害了淩四姑娘,實在是我們做父母管教無方。如今我們願傾儘一切來讓淩四姑娘出氣,隻求老夫人高抬貴手,饒過以辰這一次。”
趙家老爺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滿臉愧疚地說:“老夫人,我們趙家就這一個獨苗,以辰冇了,我們趙家就真的冇了。還望老夫人念在我們多年的交情上,網開一麵。”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麵色威嚴,她看著趙家夫婦,緩緩說道:“你們趙家一向是知書達理的人家,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叫我淩府顏麵置於何地?四丫頭受了委屈,難不成讓我淩家就這麼忍氣吞聲不成?莫言以為老身這幾個孫女兒都是堂親就好欺負,老身雖退居二線,也是當年先帝親封的誥命,容不得他人如此欺辱我府中的姑娘。”
趙家夫婦一聽,臉色更加焦急,齊齊跪下,趙家老爺說道:“老夫人,我們自然知道您的難處,也明白淩府的規矩。隻是以辰這孩子平日裡也還算懂事,此次實在是鬼迷心竅,纔會著了那小賤人道,如今以辰在刑部受罰,我們也已然將那小賤人以及腹中孩子一併處理掉了。為表誠意,我們夫婦願拿出白銀十萬兩,再加上我趙家那片西郊的五百畝良田作為賠償,隻求老夫人能救以辰一命。”
老夫人聽了,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白銀十萬兩和五百畝良田,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對於淩府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但一想到四丫頭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她心中的怒火又騰地燒了起來。
就在老夫人猶豫之時,一名小廝匆忙跑來,
氣喘籲籲地稟報道:“老夫人,謝府的人來了!”
老夫人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氏夫婦,示意他們先起來。
而後讓小廝去傳進。
不一會兒,躲在芭蕉樹後的林婧沅便看到謝景安以及他的父母帶著一眾下人,抬著豐厚的禮品,浩浩蕩蕩地走進了淩府。
林婧沅心中頓時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她滿心疑惑,不明白謝景安此時帶著家人來淩府所為何事。
寶珠見自家姑娘神情突然這麼凝重,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而林婧沅想起上一世那些過往,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旁的芭蕉樹。
隻見謝景安身姿挺拔,邁著沉穩的步伐,跟在父母身後。
他依舊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
謝夫人優雅大方,舉手投足間儘顯貴氣;謝老爺氣宇不凡,眼神中透著精明與威嚴。
他們三人帶著禮物走進大廳,那排場引得周圍下人們紛紛側目。
林婧沅躲在芭蕉樹後,心中不斷猜測著謝景安一家的來意,是與趙家之事有關,還是另有隱情?
這突然的變故,讓她原本就混亂的心更加迷茫了。
想起昨日的見麵...
怕就怕謝景安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可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上一世是她死乞白賴纏著謝景安要同謝景安好。
這一世,隻要她不主動,上一世的淒慘遭遇就不會發生。
謝景安一家帶著豐厚的禮品走進淩府大廳。
謝夫人率先盈盈福身,臉上洋溢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老夫人,今日我等冒昧前來,實是有一事相商。我家景安到了適婚年紀,據他說曾與貴府姑娘有過一麵之緣,自此便對那姑娘一見鐘情,心心念念,難以忘懷。我和他父親商議過後,便想著來貴府求親,希望能與貴府結下這門親事。”
謝老爺也在一旁微微頷首,眼神中滿是真誠,補充道:“我們對貴府的教養十分欽佩,若能與貴府結為秦晉之好,實乃我謝家之幸。”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趙家夫婦原本焦急的神情中又添了幾分錯愕,他們冇想到謝府突然插了這麼一杠子。
趙家與謝家向來交好,如今趙家不過一時陷入困境,遭遇淩府退親,冇想到謝家非但不幫襯,還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淩府提親,趙家夫婦隻覺得是謝家故意來給自已難堪。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聽到謝夫人這番求親話語,先是一怔,隨即目光在謝景安身上打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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