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時我總以為他是心疼我。
可現在才明白,是未曾泯滅的良心在呼救。
這一刻,心中僅存的半分不捨也消耗殆儘。
既然他們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
回到家,我將跟顧瑾年有關的東西全部整理到箱子裡。
婚紗照,兩人相冊,他送的各樣珠寶首飾。
琳琅滿目的禮物曾見證了我的青春和愛情。
如今也見證了我們婚姻的死亡。
抱起紙箱往垃圾桶走去時。
紙箱忽然脫手而出摔在地上。
放在最上麵的婚紗照應聲碎裂。
裂痕正好卡在我們中間。
像那道永遠無法逾越的,背叛造就的鴻溝。
淩晨三點,顧瑾年終於回家了。
帶著滿身獨屬於許柔的花香,還有脖頸上難以消磨的吻痕。
見我冇開燈,獨自坐在沙發上。
他嚇了一跳,迅速拉上衣領,裝出往日溫柔的模樣道歉。
“羽墨,你出院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今天公司有事,忙太晚了,抱歉,都是我的疏忽。”
我躲開他的觸碰,站起身。
剛要說離婚,他先一步開口:
“兩天後就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的紀念日了,正好跟你生日在一天,我安排了人佈置會場。”
“原本想瞞著你給你驚喜,但你這兩天心情不好,我隻能提前告訴你,希望你彆沉浸在悲痛裡,人總要往前看。”
我失去了一個孩子,得到愛人五年的欺騙背叛。
他一句輕飄飄的往前看,就要抵消所有。
可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的確冇什麼比紀念日兼生日更好的時機了。
我背過身,唇角勾起譏笑。
“既然這樣,那就按照你的安排來。”
顧瑾年快步追上來,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柔聲吻我:
“白天是我太激動了,說話重了些,我向你道歉。”
“我就知道我的羽墨是全世界最體貼的妻子,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我微微側頭,避開他的吻。
轉身瞬間,眼神驟然冷卻。
宴會定在全市最貴的酒店,入場皆是商界名流。
上百家媒體記者按時到場。
顧瑾年摟著我的腰站在台上,接受眾人祝福。
冗長的開場白後,底下合作商紛紛發來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