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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好遭陷害(4)
“若要搜查寢室,妾身絕對配合,”她轉身麵對眾人,“隻是為了公平起見,妾身以為,所有人的寢室都要查一查,這樣也能儘快查個水落石出不是?”
“你——”有稍年長些的臣服不忿道,“我等豈能同你一樣任由搜查?”說完了纔想起太子妃在場,遂急著自證清白,“太子妃,老身與良人向來對皇上忠心耿耿,絕不徇私舞弊,怎會害死一個宮女而不敢認賬呢?”
幾個婦人也跟著哀聲陳情,頓時讓席首的太子妃葉氏陷入了艱難。
原以為林氏隻是個憨實不懂事的,被指證和死去的宮女有關,定會慌張求饒,正好坐實了心虛,方便抓拿查問,不想她竟在自己天真的外表下隱藏了許多鋒芒。
這不得不讓葉氏相信,她能常伴李漠左右,定有她的一套智慧。
可眼下,眾大臣夫人抗議搜查,若強行來,必定得罪她們。可若不查,又怎麼治林氏?
年輕的葉氏一下子失了分寸。
“諸位快請起,不過是一個宮女,確實不值得大肆搜查,依本宮看,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必勞動諸位來配合了。大家都散了吧,午膳會分到各房食用,下午咱們再聚。”葉氏道。
可晌午過後,這位太子妃就病倒了。
因她突染高熱,隨行的兩個太醫診過了還不算,還要從山上的太極觀請來兩位道士為她做法驅病。轟轟烈烈地鬨了一個下午,最後竟得出一個結論:有人在詛咒太子妃。
碧好嗤之以鼻,這很明顯就是衝著她來的嘛。
傍晚,不想被搜查寢室的臣婦統統被野蠻的太監搜了一遍,若說是宮女的人命不值得搜她們,但太子妃金枝玉葉,誰敢阻攔?臣婦們被迫慌張接受,心裡有說不出的怨懟。
當幾個太監闖入碧好的寢室,幾乎把每寸地皮都翻過來,卻一無所獲後,碧好氣定神閒地站在門口看著,順便說一句:“可彆把不屬於我的東西帶進來了。”
老太監訕訕一拜,揚著尖銳的聲音問幾個小太監:“都搜好了嗎?好了我們就出去,彆打擾了林姨娘休息。”
話音剛下,有個小太監誠惶誠恐地亮出掌心的東西,“稟公公,這是在林姨孃的箱籠裡發現的,奴才瞧著,瞧著有點眼熟......”
老太監揚了揚拂塵,“好你個小猢猻,林姨孃的首飾你豈會眼熟,當心太子爺割了你的舌頭。”又放眼去看,“是什麼東西啊,拿來瞧瞧。”
隻見一支華貴嵌華彩珠寶的金簪,老太監目瞪口呆,“這,這不是上月太子賞給太子妃的七寶金簪?怎麼會?”
碧好走進來,但那太監的臉色已經由晴轉陰,指著金簪道:“好啊,這可是由太極觀道行高深的法師開過光,太子專門求來給太子妃庇佑健康的金簪,原來它不見了,太子妃才害了病。林姨娘,您作何解釋啊?”
碧好睨著那支金簪,又掃了太監一眼,不緊不慢地伸手拿過那簪子,開口道:“這金簪,是我的。”
“你,你你——”老太監氣噎,“這分明是太子妃的!您讓太子妃瞧過便知!”
“是麼?”碧好神色平靜,眼神中卻多了一抹犀利,“冤枉我罪名可不小,這位公公,我記住你的臉了。”
敢冤枉雍王世子的女人偷東西,皮不叫扒了他的!
被“請”到太子妃宮殿,碧好望向歪在榻上病怏怏的太子妃,也不知道她是對自己做了什麼,下手這樣狠,那病色竟瞧不出真假。
太子妃拿過那金簪一認,蒼白小臉上充滿詫然,“這,這不是本宮遺失的金簪嗎?”
“是啊!”老太監提高音量,“這可是在林姨娘寢室找到的!林姨娘,趁著眼下沒有外人,您還是向太子妃認罪吧。”
“我無罪,認什麼呢?”碧好上前,維持著溫和的語氣,“這金簪是我的,如果太子妃也有一支,那便是巧合。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這是世子爺賞我的,他可以作證。”
李漠確實送過她一支一樣的金簪,想必是出自宮匠之手,不過出遊的時候,她沒有帶來。
但是,現下這種境遇,分明是太子妃的人在她房中沒有找到小人,所以臨時換第二套計劃:冤枉她偷金簪。
她固然不能認,其一,荔園遠在皇都,他們不可能違拗李漠的心意進去搜查。
其二,她方纔拿起金簪看過了,上麵並無記號。
因而,當機立斷,她隻能說這支金簪是自己的。
“你,太子妃麵前還敢胡言!證據確鑿,還不跪下!”老太監喝道。
企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