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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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我都改了!我把什麼都給你了!求你再看我一眼!求你跟我回去!冇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涕淚交加,形象全無。
保安迅速上前,強硬地將裴恒拉開。
他還在掙紮,還在嘶吼著她的名字。
白清敘冇有立刻離開。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被保安架著仍在試圖向她伸手的裴恒。
“裴恒,你到底還要怎麼樣才能明白?”
“你做的這些,除了讓我更討厭、更看不起你之外,冇有任何意義。”
“算我求你,放過我,行嗎?”
“也放過你自己。”
她竟然在求他放過她?
他所有的瘋狂、所有的糾纏、所有的贖罪,於她而言,竟然隻是無法擺脫的負擔?
他看著白清敘那雙眼睛,一股強烈的想要不顧一切將她帶離這裡的衝動湧上心頭,帶她走!
把她藏起來,隻有他們兩個人這樣她就隻能看著他了!
他不甘心啊怎麼能甘心,愛了這麼久的人就這樣不要自己了。
“不清敘,你跟我走我們離開這裡我們重新開始”
他掙紮著,眼神狂亂,試圖掙脫保安再次撲向她。
“你做什麼都冇用了,你也彆指望能挽回我了,我早在很久之前就不愛你了。”
“清敘”
“現在我身邊有了更好的人,所以我求你,放過我,如果你還要這樣糾纏我就繼續離開,躲到一個你不認識的地方,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徹底找不到我。”
白清敘蹲下身:“你憑什麼覺得當初做過的那些事情現在還能被原諒,換做是你原諒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這是她跟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失魂落魄的看著自己那雙手,就好像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如今居然還妄想玷汙的牽著白清敘的手。
是啊,他不是在做夢嗎?
他一個人去了精神病院。
院長親自陪同,將他引至阮薇所在的隔離區。
房間比之前更加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味道。
阮薇縮在房間的角落,穿著統一的病號服,頭髮乾枯,眼神渙散。
聽到開門聲,她驚恐地抬起頭,看到是裴恒,身體下意識地劇烈顫抖起來。
“恒恒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求求你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恒揮退了院長,反手鎖上門。
他一步一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阮薇,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蹲下身,捏住阮薇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錯了?阮薇,你對我,到底還有多少謊言?”
阮薇瘋狂搖頭,眼淚直流:“冇有冇有了我不敢了”
醫生站在門外有些聲音顫抖的提醒:“裴裴先生,阮小姐她她懷孕了大概快兩個月了”
快兩個月正是他和阮薇那場荒唐婚禮前後。
裴恒冷笑了一聲。
阮薇也聽到了診斷結果,她先是愣住,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過來抱住裴恒的腿,語無倫次地哀求。
“孩子恒哥哥,我們有孩子了!這是你的孩子啊!你放過我,為了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好好愛他,我會做一個好母親”
“孩子?你也配提孩子?!你這個殺人凶手,你肚子裡這個孽種,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她搖著頭,淚順著臉頰落下,以往能換來男人的憐惜如今卻隻能讓他噁心:“不你不能這是你的骨肉啊!”
“我的骨肉?它的存在,就是時時刻刻提醒我,我裴恒曾經有多眼瞎,有多愚蠢,提醒我因為你這個賤人,我都對清敘做了什麼!”
他逼近一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
“阮薇,你知道償還罪孽最好的方式是什麼嗎?”
阮薇嚇得渾身癱軟,不住地向後縮:“不不要”
“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殺了清敘的弟弟,殺了我的孩子現在,就用你這個不該存在的孽種來償還。”
他猛地轉向旁邊嚇得魂飛魄散的醫生,厲聲下令:“準備手術!現在就給她做流產,立刻!馬上!”
“不,裴恒,你不能這樣!他是你的孩子啊,求求你!虎毒不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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