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發現他在皺眉。

“怎麼了?”

“這島的岩石成分不對。”他蹲下來,摸了摸腳下的石頭,“黑色玄武岩,但表麵有奇怪的紋理——像是被高溫灼燒過。”

“火山島?”

“不像。火山岩不是這樣的。”阿梁站起來,往前看,“而且,你看那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幾十米外,霧氣裡隱約出現了什麼。

一堵牆。

石頭壘成的牆,大概一人高,歪歪斜斜地立著,牆上爬滿了黑色的藤蔓——不,不是藤蔓,是某種植物的根鬚,又粗又黑,像血管一樣蜿蜒在石頭上。

“有人來過。”林晨說。

我們走近那堵牆。

牆上刻著字。

不是漢字,也不是英文,是一些我們完全不認識的符號。彎彎曲曲,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隨便刻上去的塗鴉。

小月伸出手,想摸一下那些符號。

“彆碰。”我拉住她。

她回頭看我,眼神有些驚訝。

我鬆開手:“小心點。”

她點點頭,冇再伸手。

我們繞過那堵牆,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能見度隻剩下十幾米,我們隻能緊緊挨在一起,生怕走散。

四周的廢墟越來越多。斷壁、殘垣、半塌的石柱、破碎的石板。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那種奇怪的符號,密密麻麻,像某種詛咒。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胖子的聲音有點抖。

林晨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島。”

我們走到一片相對開闊的地方。

這裡曾經是個廣場——至少看起來像。地麵鋪著平整的石板,雖然已經開裂、長滿苔蘚,但依然能看出人工的痕跡。廣場中央立著一座石像。

石像很高,大概有三四米,刻的是一個人——不,不是人。那張臉太長了,眼睛太大,嘴唇抿成一條細線,表情扭曲,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瘋狂地大笑。它雙手高舉,掌心朝上,像在托舉什麼東西。

“這什麼玩意兒……”胖子仰著頭看。

“祭祀用的?”阿梁說。

小月掏出手機拍照。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座石像,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它在看我。

我知道這很荒謬——石像怎麼可能看人?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我後背發涼。它的眼睛雖然是石頭刻的,但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那層石頭的殼,盯著我。

“陳默?”

小月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啊?”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冇事。”我揉揉臉,“可能有點累。”

“那咱們找個地方紮營吧,天快黑了。”林晨看了看天。

我們選了廣場邊上的一處廢墟——三麵有牆,頭頂還有半截屋頂,勉強能擋風。阿梁和胖子開始搭帳篷,林晨去撿柴火,小月在整理食物。

我站在廢墟門口,往外看。

霧氣更濃了。

那座石像還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我總覺得,它的姿勢和剛纔不一樣了。

我告訴自己,那是錯覺。

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林晨撿回來一捆柴。阿梁生了火,火光在廢墟裡跳動,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胖子煮了泡麪,我們圍坐在火堆邊吃。

“明天咱們往哪走?”小月問。

“往島中心走。”林晨說,“那個廢墟在島的最高處,應該是主要建築。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發現什麼?”胖子嘟囔,“發現了又怎麼樣,又不能帶走。”

“你不覺得這島很神秘嗎?”林晨眼睛發亮,“咱們可能是幾十年來第一批踏上這座島的人。說不定能發現什麼驚天秘密。”

“然後呢?寫成書?拍成電影?”胖子翻個白眼,“你能活著回去再說吧。”

“行了,彆吵。”阿梁打斷他們,“吃完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

吃完飯,我們輪流守夜。

我是最後一班,淩晨三點到六點。

躺在睡袋裡,聽著外麵的風聲,我睡不著。小月就睡在我旁邊,隔著一層帆布。我能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

外麵的風越來越大,吹得廢墟嗚嗚響,像有人在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然後我被推醒了。

是林晨。

“到你了。”他小聲說。

我爬起來,揉揉眼睛,走出帳篷。

外麵還是黑的,火堆快滅了,隻剩幾點暗紅的火星。我加了點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