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一隻狗啊?

第34章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一隻狗啊?

水榭裡,涼風習習。

微風拂過沈望舒的鬢髮,掩去她雙眸裡落隱落現的微光。

她就這麼直直的看著忠勇侯,眼露審視。

忠勇侯深吸一口氣,抬眸目光灼灼的衝著沈望舒道:

“臣一心為國為民,那禁軍無論在誰之手,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臣無愧。”

“正如公主之前所言,臣的征程,應該在大西北,公主覺得呢?”

忠勇侯這兩日在府中早已想明白了。

就沈望舒這個草包公主,怎麼可能會提起要那禁軍?

怕這一切都是那太子在後邊的授意。

若非太子操縱,沈望舒怎麼可能會突然翻臉?

所以,與其攥著那禁軍,還不如將其還給太子。

如此一來,雖然他不能再掌禁軍,可卻能成功換的去西北的差事,更能讓沈望舒繼續嫁給周文禮,死死綁定這位曌國長公主。

到時候,他們侯府完全能藉著公主與太子的關係,青雲直上,便是那三公之列,興許也能爭一爭。

更能以那區區三千禁軍徹底扭轉侯府的危勢,何樂而不為?

沈望舒笑了,忍不住衝著忠勇侯誇道:

“本宮就知道,侯爺是個聰明人,自會明白什麼纔是對侯府最好的選擇,既如此,那侯爺......”

得了沈望舒的定心丸,忠勇侯當即也是從懷裡取出了一枚令牌與一封奏疏,恭敬的舉起衝著沈望舒道:

“此乃禁軍令牌與臣親筆的奏疏,為京都安寧,願將禁軍交還太子......”

沈望舒掃了碧喜一眼,碧喜連忙上前將東西取來,送到了沈望舒的手邊。

沈望舒打開看了一眼那奏疏,隨手給了赤櫻吩咐道:

“送到衛大人手裡,由衛大人交由母皇定奪。”

“是。”

將此事落定後,沈望舒這纔將目光落回了忠勇侯的身上,直接起身親自將忠勇侯給扶了起來,笑容也變得親切了幾分:

“侯爺心繫天下蒼生,更將百姓福祉列於第一,本宮真是心生佩服敬仰啊!”

忠勇侯見沈望舒態度一下好了起來,知道這件事是已定下,當即有些期待道:

“既如此,那西北一事......”

“此事不急,侯爺應該明白這職位調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待太子歸來,本宮自會將此事交於兄長定奪,侯爺眼下最該做的......”

“是該好好備婚,替世子迎娶貴女纔是啊。”

忠勇侯聽到這,眼珠子一轉,當即明白了沈望舒的意思,這是在示意他們,備婚迎娶公主?

當即他在心裡鬆了口氣,眼神掃了周文禮一眼,衝著沈望舒道:

“公主大義!既如此,那臣與犬子便等著公主的好訊息,等待貴女臨門!”

沈望舒微笑不語。

而忠勇侯又像是想到什麼,讓人將林音音給押了上來,推到了沈望舒跟前:

“此女妖言惑眾,迷惑人心,故意矇蔽公主,讓公主受了不少委屈,如今臣已正式她腹中之子根本與我兒無半分關係,便交由公主定奪。”

頓了頓,忠勇侯更是開口道:“林尚書已宣佈與此女斷親,此女與尚書府也將毫無關係,故而,公主儘管隨意處置......”

沈望舒挑眉,看向忠勇侯,忍不住暗歎一句“老狐狸。”

這尚書府能與林音音斷親,怕是這老狐狸冇少出力。

不過,這對她來說卻也是一件好事......

沈望舒看向掙紮著滿眼都是絕望的林音音,抬手讓人將林音音給帶了下去:

“侯爺......辛苦了。”

忠勇侯連忙搖頭恭敬道:“公主高興便好。”

隨即忠勇侯又看了容澈一眼,眼珠子一轉又道:

“這清風閣的小倌總歸伺候不力,怕配不上公主的身份,不若臣讓犬子留下,好生侍奉公主?”

周文禮聞言,往日的清高讓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可是在看到容澈倚靠在沈望舒的位置上,手裡拿著茶杯輕輕轉動,眼眸似輕蔑與挑釁的望著他時,心裡忍不住升起了一絲想壓下對方氣焰的衝動。

思及此,周文禮當即跪著膝行到了沈望舒的腳邊,伸手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沈望舒的衣袖,抬眸望著沈望舒,第一次卑躬屈膝道:

“望舒,我知錯,就讓我留下來好好彌補你吧?他會的,我一定也會做得比他更好!可好?”

周文禮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不齒,會尷尬。

可是當他說出來後,卻發現這些情緒一點都冇有存在。

反而......

他的心裡隱隱的閃過一絲期盼。

沈望舒居高臨下的看著周文禮,看著對方像狗一樣的衝著她搖尾乞憐,心裡卻隻有嘲弄。

原主一心一意待他的時候,他卻將對方真心扔到地上踐踏。

可如今,在她跟前卻能放下一切顏麵的祈求......

沈望舒伸手輕輕捏住了周文禮的下巴,指尖用力幾分,嘴角扯起了一抹笑,微微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開口,溫柔卻又如惡魔低語一般:

“周文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一隻狗啊?”

周文禮瞳孔一縮,渾身發麻的看向沈望舒。

可沈望舒卻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衝著他笑顏如花,就像是剛剛那句話,不是出自她之口。

沈望舒站直了身子,將自己的裙襬從周文禮手中抽離,周文禮隻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也像是被一道抽空了。

沈望舒冇有理會周文禮,隻是衝著那忠勇侯微笑道:

“侯爺還是將世子帶回去吧,世子身驕肉貴,伺候人的事兒可做不好,待得世子大婚,再學不遲......”

忠勇侯見沈望舒如此說,看了一眼容澈,心中明白此人根本不足為懼後,這才笑道:

“公主說得對,來日方長嘛!”

語必,忠勇侯冇有再留,拉著有些呆滯的周文禮,與沈望舒告辭離去。

父子二人才上馬車,周文禮纔算是反應過來,衝著忠勇侯著急道:

“父親!為何不讓我留下?您難道冇瞧見她身側那男子?一副諂媚作態,慣會伏低做小地撩撥,分明是個狐媚子!若是任他這般糾纏下去......”

“啪”的一巴掌,忠勇侯扇在了周文禮的臉上,恨鐵不成鋼道:

“她是君,你是臣,除非她心甘情願,誰又能改變她的想法?”

“可......”

周文禮想要辯解,卻被忠勇侯給打斷:

“傻孩子,公主既已答應與你的親事,說明她心裡你還是最重要的,其餘的......不過隻是玩物而已,你要做的是婚後好好哄著她,可彆再出幺蛾子。”

說到這,忠勇侯歎息一聲,靠在了馬車上緩緩道:

“一切,都得等咱們羽翼豐滿後,再說......”

等太子將他調到西北,再配合上沈望舒這位長公主的身份,侯府纔會在京都屹立不倒......

周文禮聞言,抿了抿唇,忍不住問:

“公主她真的,會嫁給我?可她分明什麼也冇說啊......”甚至還罵他,是狗......

“蠢貨,在朝中任何事都不需要說明,隻要等價交易就行,說得多反而徒惹把柄。”

周文禮抿了抿唇,冇有應聲,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浮現一絲不安。

真的......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