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沈鈺......到底是誰?

第25章 那沈鈺......到底是誰?

沈望舒一隻手拽住了赤櫻,另外一隻手的手指已經輕輕的撫上了赤櫻手臂上的一道青色的圖騰。

那是一道似花苞的圖騰,並不是從手繪之物,倒像從身體裡長出來的一般。

這般模樣......沈望舒似乎在不久之前,纔剛剛見過。

赤櫻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圖騰上,終於是鬆了口氣,將自己從剛剛那詭異的氣氛裡抽離。

她緩和了一下氣息,這才衝著沈望舒解釋:

“此乃牽機,所有服用過牽機的暗衛,身體必會長出這樣的圖騰。”

“若冇有定期服用解藥,那等此蓮花盛開,便會腸穿肚爛,死路一條。”

沈望舒心頭一動,眼神隱晦,繼續問:“所有的暗衛都有?那龍隱衛呢?”

“龍隱衛自然也有,隻是龍隱衛的圖騰並非蓮花,而是龍首,且為金色,正常情況下,龍首閉目,但若冇有服用解藥,龍首睜眼,必死無疑。”

沈望舒聽到這,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鈺的胸前,似也有一道圖騰,但那圖騰的模樣似與赤櫻的有些相似,隻不過顏色不同。

可......

沈鈺是曌國太子,一國太子怎會擁有屬於暗衛的標誌?

“公主?您冇事吧?”赤櫻看著沈望舒神色不對,擔憂的問。

沈望舒搖了搖頭,這才似好奇一般的問:

“那我的身上也會出現這個圖騰嗎?”

“怎麼可能?您是公主,身份貴重,這牽機並不會影響主人分毫的,公主儘管放心。”

赤櫻的解釋,卻讓沈望舒的心沉到了穀底。

如果這樣,那沈鈺......到底是誰?

她雖感覺到沈鈺身上隱藏秘密,卻冇想到這個秘密竟......極有可能觸及了他的身份。

沈望舒明白,這件事涉及的層麵甚廣,再問下去反而不好。

思及此,沈望舒冇有再繼續,隻是鬆開了赤櫻,背過身趴在漢白玉石壁上悶悶道:

“赤櫻,想害本宮的人可不少,本宮讓你貼身保護,你可千萬不能懈怠啊......”

“公主放心!赤櫻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公主分毫!”

說到正事,赤櫻當即多了幾絲肅然,隻是那視線卻冇敢落在沈望舒身上。

與此同時。

酒館茶肆熱鬨非凡。

一則是忠勇侯府的笑料不斷,把珍珠當魚目,為了一介庶女得罪了長公主,徹底失去了這條大腿。

二則是忠勇侯世子竟早已與那庶女珠胎暗結。

三則更讓人驚訝的是京城第一才女顧婉清竟被太子當麵訓斥,送回丞相府被罰寫罪己詔!

丞相府一直盼著的太子妃的位置,怕是懸了。

四則更炸裂的是長公主選擇放棄周文禮,卻戀上清風閣的頭牌容澈......

這些訊息傳入容澈耳中時,容澈正在看著屬下送來的,關於沈望舒從小到大的所有情報。

他將那些情報壓在了桌上,手裡的摺扇打開,好看的容顏多了幾絲興味:

“柳姨,你說這人難道真的一夕之間就能將腦袋裡的水給倒乾淨?”

柳姨,正是清風閣明麵上的掌櫃,也是那日引沈望舒進門的婦人。

此時她正跪坐在容澈的對麵,聽得此話,不由得沉默了一下,遲疑的問道:

“少主可是覺得那位長公主從前裝傻扮癡,是在藏拙?”

容澈笑了一下,狹長的鳳眸裡卻是算計的精光,意有所指的問:

“是啊......藏拙,可是一介長公主為何要藏拙?”

自沈望舒離開後,整個天機閣都被他清理一遍,可卻並冇有查到細作。

如此可以證明,他的訊息絕對不是從天機閣內部傳出的,那......

沈望舒是怎麼知道的?

除非,她的背後還隱藏著另外一個......無論是他還是女帝太子,都不知道的勢力。

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更加有意思了。

一個平日裝癡扮傻的公主,為什麼會私下擁有這樣的一個勢力?

如今,她又對那蕭淵起了興致,所有種種聯絡在一起,隻能證明,這位長公主怕是所圖,不小啊。

柳姨聞言,眉頭微蹙,忍不住擔憂:

“少主,若是那位長公主真有那種心思,你與她合作豈不是與虎謀皮?萬一她已知您的真實身份......”

容澈抬起摺扇微微下壓,攔住了柳姨後續的話,姿態慵懶道:

“若她明知我身份還要與我合作,豈不更有意思?這曌國的如今看似平靜,實則早已風雲湧動,長公主想要攪渾這一池水,於我不也有好處?”

頓了頓,容澈看向柳姨,嘴角上揚:“這渾水,才能摸魚啊......”

柳姨聞言,到底點了點頭,憂心道:“無論如何,少主先將那冰魄雪蓮弄到手纔是,神醫說,您的身體可不能再等了。”

容澈不置可否,隻吩咐道:“將蕭淵的訊息整理好,明日我親自去一趟公主府......”

次日早朝才散。

沈望舒便已進了皇宮。

曌國的皇宮曆經三朝,修繕得十分奢華且大氣磅礴,公主府比起皇宮,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了。

她貴為長公主,本是可以直接住在宮中,直到出嫁。

可原主卻為了能離著周文禮近一些,尋他方便一些,去女帝跟前求了半月,才搬出皇宮。

女帝雖終是允了,卻也因此心冷,自此母女之間便生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表麵上,女帝仍予她長公主的尊榮與體麵,可那份親近與信任,早已不複從前。

比起太子對她尚有幾分氣性可發,女帝待她,看似平和從容,實則已是徹底失望。

原主也分明察覺了這份疏離,若非避無可避,幾乎從不主動入宮。

如今自上一次踏入宮門算起,沈望舒已有整整三月未再走進這深宮禁苑。

禦書房。

女帝正翻閱著奏摺,眉頭緊鎖著。

現如今,振洲水患,糧價高漲,朝廷即便出手鎮壓也依舊逃不過官商勾結......

至於西北,又有外敵環伺,戰亂一觸而發。

內憂外患,著實讓女帝頭疼。

偏這時,女帝身邊的女官衛令儀上前小聲稟報:

“陛下,長公主在殿外求見......”

女帝聞言,批閱奏摺的筆一頓,抬眸冷笑道:

“在殿外求見?許久不見,規矩倒是見長?”

衛令儀聞言,不敢吭聲。

她跟在女帝身邊多年,哪還能不知女帝對沈望舒三月不進宮請安之事,心存芥蒂?

隻是聖心難測,她也拿不準女帝的心思,隻能弓著身等著女帝的回覆。

女帝將筆放在了筆架上,捏了捏額心,揮了揮手:“傳!”

她倒是想要看看,她這個腦子裡隻裝著漿糊的女兒,今日又要如何來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