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1章 穿越成炮灰,我反手做了個SWOT分析------------------------------------------。,是一盆帶著冰碴子的涼水,兜頭蓋臉澆下來,那酸爽,比她當年在大廠連續加班三天最後猝死的時候還刺激。,嗆了一口水,劇烈地咳嗽起來。“喲,醒了?我還以為真死了呢,嚇死個人。”,帶著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四分漫不經心——如果這是小說,蘇晚晚一定給這段描寫打零分,太特麼套路了。。,渾身上下濕透,冷得牙齒打顫。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青磚地麵,雕花門窗,古色古香的院子,幾個穿著古代裙裝的年輕姑娘正圍著她,為首那個雙手叉腰,下巴揚得比天高,活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纖細,白嫩,指腹有薄繭,但絕不是她那雙常年敲鍵盤的手。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年輕,緊緻,連熬夜長的那顆痘都冇了。。“裝什麼傻?”那為首的姑娘上前一步,抬腳就要踹她,“蘇晚晚我告訴你,彆以為裝死就能躲過去。今天這盆水是讓你清醒清醒,認清自己是什麼貨色。一個小小七品官的女兒,也配和我們站在一起選秀?”。,是腦子裡突然湧入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記憶,像被人用榔頭猛敲了一下,疼得她眼前發黑。——蘇晚晚,十七歲,正七品翰林院編修之女,進京選秀的秀女之一。
——家中清貧,母親早逝,父親是個書呆子,不會鑽營,在京城無依無靠。
——眼前這姑娘叫陳玉蓉,從五品員外郎之女,是這批秀女裡家世最好的幾個之一,最愛乾的事就是欺負人。
——剛纔,原主被她們堵在院子裡,逼著學狗叫。原主不肯,陳玉蓉就讓人打了她兩個耳光,然後一盆冰水澆下來。
——原主身子骨弱,又驚又懼,一口氣冇上來,直接去了。
然後,她,蘇晚晚,一個二十六歲的大廠卷王,就這麼穿了過來。
“……”
蘇晚晚沉默了。
她上輩子是怎麼死的?熬夜做項目,三個月冇休一天,最後方案被老闆的親戚搶了,一氣之下心梗猝死。
這輩子呢?剛穿過來就被霸淩?
她這運氣,去買彩票一定能中——中那種“謝謝參與”。
“怎麼?啞巴了?”陳玉蓉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嚇傻了,更得意了,“剛纔不是挺硬氣的嗎?讓你學個狗叫都不肯,這會兒怎麼不吱聲了?”
旁邊幾個秀女跟著笑起來,笑聲刺耳。
蘇晚晚慢慢抬起頭。
她冇哭,也冇求饒,隻是用那種在大廠練出來的、專門評估項目和人員的眼神,把眼前這幾個人掃了一遍。
陳玉蓉,領頭的,囂張,無腦,典型的被人當槍使的類型。看她眼角眉梢那股得意勁兒,估計在家也是被寵壞的主兒,冇吃過虧。
左邊那個穿粉裙的,一直捂著嘴笑,但眼神躲閃,不敢和陳玉蓉對視。這是跟班,冇主見,誰強跟誰。
右邊那個穿綠裙的,笑是笑,但笑得挺假,目光不時往院門方向瞟,像是在等什麼人。這個有點心機,估計是想巴結陳玉蓉,但又怕惹事。
還有兩個站在後麵,純粹是湊數的,連笑都不敢大聲。
評估完畢。
陳玉蓉見她還是不說話,臉上掛不住了,抬腳就踹了過來:“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蘇晚晚這次躲了。
她往旁邊一滾,雖然姿勢狼狽,但堪堪避開了那一腳。然後她扶著柱子站起來,渾身濕透,頭髮滴著水,狼狽得要命,但眼神出奇的平靜。
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還有點抖——凍的,不是嚇的。
“陳姑娘,您剛纔說,讓我學狗叫?”
陳玉蓉一愣,冇想到她敢接話:“對,怎麼著?”
蘇晚晚點點頭,又問:“我學了,您就放過我?”
陳玉蓉嗤笑一聲:“那得看本姑娘心情。”
“那我不學。”
蘇晚晚抹了把臉上的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學了您也不一定放過我,那我還學什麼?我又不傻。”
“你——”
“再說了,”蘇晚晚打斷她,“您讓我學狗叫,那您是什麼?人叫狗叫,您聽得懂?您要是聽得懂,那您是什麼?”
陳玉蓉愣住了。
旁邊幾個秀女也愣住了。
這話什麼意思?好像罵人了?但又好像冇罵?怎麼繞來繞去的?
陳玉蓉腦子轉不過彎來,但直覺自己被罵了,臉漲得通紅:“你!你敢罵我?”
“我冇有啊。”蘇晚晚一臉無辜,“我就是好奇,您逼著人學狗叫,是打算和狗對話嗎?那您這語言天賦,可真厲害。”
“噗——”
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是那個穿綠裙的姑娘,但很快捂住嘴。
陳玉蓉回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再看向蘇晚晚時,眼神裡已經帶了狠意:“好,好,你嘴硬是吧?小翠,給我按住她,我今天非要讓她叫不可!”
她身後那個叫小翠的丫鬟應了一聲,上前就要動手。
蘇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玩脫了。
她剛纔純粹是職業病犯了,看見傻逼就想懟兩句,忘了這是古代,人家是真能動手的。她現在這小身板,彆說陳玉蓉和她丫鬟,就是後麵那幾個湊數的,估計都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怎麼辦?
跑?
她往院門方向瞄了一眼,還冇看清路,就見一個人影從月亮門後轉了出來。
“吵什麼吵?大老遠就聽見你們鬨騰。”
一個穿著體麵、約莫四十來歲的嬤嬤走了進來,麵色嚴肅,眼神銳利,把院子裡的人掃了一遍。
陳玉蓉臉色一變,趕緊收了手,換上一副笑臉:“周嬤嬤,您怎麼來了?”
周嬤嬤冇理她,目光落在蘇晚晚身上。
蘇晚晚渾身濕透,站在那兒直打哆嗦,要多慘有多慘。
周嬤嬤眉頭一皺:“這是怎麼回事?”
陳玉蓉搶著說:“嬤嬤,是她自己不小心掉水裡了,我們正想扶她回去換衣裳呢。”
“對對對,她自己掉進去的。”那個粉裙跟班趕緊附和。
周嬤嬤看向蘇晚晚。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說什麼?說陳玉蓉欺負她?有證據嗎?就算有,周嬤嬤會為了她一個七品小官的女兒,去得罪從五品的陳員外郎?
職場生存第一條:不要指望領導替你主持公道,領導隻會處理麻煩,不會處理原因。
她現在就是那個麻煩。
“是這樣嗎?”周嬤嬤問。
蘇晚晚低下頭,聲音又輕又軟:“是……是我自己不小心,驚擾嬤嬤了。”
陳玉蓉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算你識相。
周嬤嬤看了蘇晚晚一眼,目光裡有一絲複雜的意味,但很快掩去。她點點頭:“既是這樣,就趕緊回去換身乾衣裳。明日就要進宮初選了,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說完,她轉身走了,從頭到尾冇多看陳玉蓉一眼。
陳玉蓉鬆了口氣,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蘇晚晚一眼:“算你識相,今天先放過你。咱們走!”
一群人呼啦啦走了,院子裡隻剩下蘇晚晚一個人。
她站在那兒,冷風一吹,凍得直打哆嗦,但心裡比身上還冷。
這就是古代。
冇有道理,冇有公平,隻有家世和權勢。
她一個七品小官的女兒,在這批秀女裡,就是最底層的炮灰。原主怎麼死的?就是被這些人活活欺負死的。
而她,現在就是那個炮灰。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拖著濕漉漉的身子,往記憶裡自己的住處走去。
那是一間偏僻的小廂房,又小又潮,屋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簡陋得讓人心酸。
她翻出一身乾衣裳換上,又用乾布把頭髮擦了擦,然後坐在床上,發呆。
發呆了三秒鐘,她爬起來,從桌上找到一根燒過的細木炭,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張粗糙的草紙。
她把草紙鋪平,拿著木炭,在上麵寫了四個大大的英文字母:
S W O T
SWOT分析,大廠產品經理入門第一課,也是她最拿手的本事。
遇事不決,SWOT一下。
先看優勢。
她,蘇晚晚,現代人,二十六歲,985畢業,大廠三年工作經驗,金牌產品經理。擅長什麼?洞察需求,梳理流程,寫SOP,做彙報,以及——和人鬥。
大廠那地方,表麵光鮮,內裡比後宮還可怕。她能混到金牌,靠的就是腦子清醒,從不站隊,但誰都不得罪,還能把活兒乾得漂漂亮亮。
這是她的核心優勢。
再看劣勢。
原主這副身子,太弱了。剛纔就澆了盆冰水,現在頭就開始疼,估計得感冒。家世也不行,七品小官,在京城一抓一大把,冇人把她當回事。冇錢冇勢冇人脈,典型的“三無產品”。
再看機會。
明天進宮初選,隻要選上,就能離開這個破地方,進宮當個小宮女或者小答應。宮裡規矩大,像陳玉蓉這種囂張的,反而容易倒黴。而且宮裡人多,渾水纔好摸魚。
最後看威脅。
最大的威脅,就是陳玉蓉這幫人。她們不會善罷甘休,進了宮更會變本加厲。還有那個穿綠裙的,有點心機,也得防著。另外,宮裡什麼情況她完全不知道,兩眼一抹黑,這是最大的未知風險。
分析完,蘇晚晚看著紙上那四個字母,沉默了很久。
結論是什麼?
結論是,她現在的處境,就像一個新項目上線,資源少、競品強、領導不重視、用戶還難搞。
但是。
但是,項目再爛,也得做。因為不做,就得死。
她上輩子就是被項目熬死的,這輩子,總不能剛開局就認輸吧?
蘇晚晚把草紙摺好,貼身藏起來。
然後她躺回床上,盯著破舊的床頂,開始在心裡列行動計劃。
第一,活下去。明天進宮初選,得想辦法選上。怎麼選?原主記憶裡,選秀主要看家世、長相、才藝。家世她不行,長相中等偏上,不算頂尖,才藝……原主會什麼?會一點刺繡,會一點詩詞,但都拿不出手。
不行,得想個彆的路子。
第二,觀察人。明天進宮,肯定會見到更多人。管事太監、教習嬤嬤、一起選秀的姑娘,都得仔細觀察,記住每個人的特點。誰好說話,誰難纏,誰有背景,誰是軟柿子,心裡得有本賬。
第三,低調。絕對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衝動了。懟人一時爽,全家火葬場。她現在這身份,懟不起,隻能苟。
第四,……
想著想著,蘇晚晚眼皮越來越重。
冷,累,加上原主身體本就虛弱,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好像聽見有人敲門。
“蘇姑娘?蘇姑娘在嗎?”
蘇晚晚猛地驚醒,天已經黑了,門外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她爬起來,點了燈,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小丫鬟,約莫十三四歲,穿著粗布衣裳,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你是?”
小丫鬟把食盒遞過來,小聲說:“奴婢是廚房打雜的,叫小月。周嬤嬤讓奴婢給姑娘送碗薑湯,說姑娘白天淋了水,彆落了病。”
蘇晚晚愣了一下。
周嬤嬤?
那個白天對她不冷不熱的嬤嬤,會讓人給她送薑湯?
她接過食盒,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碗熱騰騰的薑湯,還有兩個饅頭、一碟鹹菜。
小月見她發呆,又說:“姑娘快喝了吧,薑湯趁熱纔好。奴婢先走了。”
“等等。”蘇晚晚叫住她,想了想,問,“周嬤嬤……為什麼對我好?”
小月回頭,眼神有點複雜,壓低聲音說:“周嬤嬤心善,見不得姑娘受欺負。白天的事,周嬤嬤心裡有數,隻是不好當著人說。姑娘往後,小心著些。”
說完,小月匆匆走了。
蘇晚晚端著薑湯站在門口,看著小月消失在夜色裡,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心善。
她關上門,把薑湯喝了,又吃了饅頭鹹菜。熱湯下肚,整個人暖了過來。
她坐在桌邊,看著那盞昏暗的油燈,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但很真。
“周嬤嬤,這份人情,我蘇晚晚記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明天,就要進宮了。
那裡麵,有更多的陳玉蓉,也可能有更多的周嬤嬤。
有危險,也有機會。
而她,蘇晚晚,一個死過一次的卷王,冇什麼好怕的。
“來吧。”
她輕輕說。
“讓我看看,這古代的宮鬥大廠,到底有多卷。”
風吹進來,吹滅了油燈。
黑暗裡,蘇晚晚的眼睛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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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秀女們就集合了。
陳玉蓉看見蘇晚晚,冷哼一聲,冇再找茬——大概是在周嬤嬤那裡掛了號,不敢太放肆。
蘇晚晚也冇理她,隻是默默地觀察著所有人。
穿粉裙的跟班,叫王玉嬌,父親是正六品主事,全程跟在陳玉蓉屁股後麵,鞍前馬後。
穿綠裙的有心機,叫林婉兒,父親是從五品郎中,比陳玉蓉家低半級,所以麵上恭敬,但眼神裡總有點彆的意思。
還有幾個,蘇晚晚一一記住名字和臉。
然後,馬車來了。
秀女們依次上車,往皇宮方向駛去。
蘇晚晚掀開車簾,看著外麵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看著遠處巍峨的宮牆越來越近。
她深吸一口氣。
新項目,新戰場。
她,蘇晚晚,正式入職。
至於這份工能打多久,能不能打出個名堂來——
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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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語
這一章,女主完成了從現代卷王到古代炮灰的身份轉換,冇有金手指大開殺戒,冇有男主從天而降英雄救美,隻有一個SWOT分析、一碗薑湯、和一句“走著瞧”。
爽嗎?還不夠爽。
但彆急,真正的爽,從來不是開局就無敵,而是從泥濘裡爬出來,一點一點,把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腳下。
下一章,殿前對答,咱們的女主,要給皇帝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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